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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金之本性,遇水则朽!”……
十道题写完,他直接把笔一扔,连检查都懒得检查,起身,交卷!
监考官接过他那张几乎没空白的卷子,眼神里看不出悲喜。他也是懂个锤子啊!
走出贡院的那一刻,正午的阳光照在林风脸上,他却觉得,比数九寒冬的冰雪,还要冷。
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客栈,一句话也不说,默默地从床底下,拖出了自己那个破旧的行李箱。
他开始打包。
把那些他曾经视若珍宝,如今却觉得无比讽刺的书,一本一本地,塞回箱子里。
《四书集注》、《五经正义》……
呵呵。
读了一辈子,到头来,还不如去学学怎么种地,怎么看病。
客栈里,人来人往,喧嚣依旧。
几个考了农科和医科的举子,正在楼下高谈阔论,唾沫横飞,分析着自己的考题,一个个眉飞色舞,志得意满。
“那题‘如何防治蝗灾’,简直就是给某送分的!我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!”
“彼此彼此!那道‘论伤寒之辨’,正是我家祖传的秘方!”
林风听着这些声音,只觉得刺耳无比。
他关上窗,也隔绝了那份不属于他的热闹。
夜,深了。
他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一夜无眠。
第三天后,就是放榜的日子,天刚蒙蒙亮,他就起了床。
行李,已经打好。回乡的船票,也买好了。但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侥幸的希望,在等待最后的时刻。
但他又不想去看榜单,就在客栈杀杀地坐着,发呆。
知道快进晌午,该得报喜的早就得到了,同客栈就有一位,正在接受各位读书人的恭贺呢!
这个让他经历了人生中最大起落,也给了他最深失落的京城,这一刻,他也不想再待下去了。
就在他背起行囊,准备去跟掌柜的结账时,一阵急促的,由远及近的锣鼓声,突然传了过来。
“咣!咣!咣!喜报——!”
林风的脚步,顿了一下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,摇了摇头。
这京城里,每天都有人得意,有人失意。
这喜报,想必又是给哪位新科的“农进士”或者“医进士”送的吧。
与我何干?
他不再理会,推开房门,准备下楼。
可那锣鼓声,却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最后,竟然不偏不倚地,停在了他所住的这家,“悦来客栈”的门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