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名,仰慕其才华,特备薄酒,请其过府一叙。
这面子,给得太大了。
大到让李岩,根本无法拒绝。
他很清楚,在京城这地界,得罪谁,都不能得罪这帮盘根错节,势力滔天的老勋贵。
“唉……”
李岩在心里叹了口气,只能打起精神,推掉了其他所有的邀请,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,硬着头皮,赴了英国公府的夜宴。
……
英国公府,果然是雕梁画栋,富丽堂皇。
宴席之上,更是极尽奢华。
英国公张世泽,一改往日里勋贵领袖的威严,对李岩是出奇的热情和亲近,亲自为他布菜,言语间,满是“爱才惜才”的欣赏。
同席作陪的,也都是些公侯伯爵家里的实权人物。
他们一个个放下身段,轮番上阵,对着李岩是好话说尽,马屁拍绝,那叫一个推心置腹,相见恨晚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气氛,也渐渐热烈了起来。
“来!李状元!”一个国公爷端着酒杯,满脸红光地站了起来,“你我一见如故!这杯酒,你必须干了!”
“对对对!状元公年少有为,前途无量!我等以后,还要多仰仗状元公在陛下面前,为我等勋贵一脉,多多美言几句啊!”
“喝!今天不醉不归!”
李岩本就不善饮酒,架不住这帮人实在是太热情,一个个又是国公又是侯爷的,他一个新晋的六品修撰,哪敢驳人家的面子?
只能是来者不拒,一杯接着一杯地往下灌。
他只觉得喉咙里火辣辣的,脑子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,眼前的人影,都开始出现了重影。
他想推辞,可舌头已经大了,话都说不清楚。
最后的记忆,是他被人架着,塞进了一杯据说是“解酒”的酸梅汤。
那酸梅汤,甜得有些发腻。
喝下去之后,他就彻底地,不省人事了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李岩在一阵头痛欲裂中,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陌生的,绣着富贵牡丹的纱帐。
身下,是柔软得能陷进去的,铺着上好丝绸的床榻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,沁人心脾的女子馨香。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?”
李岩晃了晃依旧昏沉的脑袋,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可他一动,却发现,自己的胳膊,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转过头——
“轰!”
李岩的瞳孔,瞬间放大到了极致!
只见他的身侧,一个云鬓散乱,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,正双目紧闭,沉沉地睡着。那张清丽的脸庞上,还带着几分醉后的红晕……。
而女子的身份,他若是没记错的话,正是宴席上,英国公亲自介绍过的,他那待字闺中的嫡长女!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
李-岩的脑子,彻底一片空白。
他整个人,如遭雷击,僵在了原地,手脚冰凉。
完了。
他知道,自己,跳进了一个无论如何,也洗不清的……黄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