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几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,锅里,是熬得能插住筷子的稠粥。旁边,还有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大饼。
“排好队!一人两张饼,一碗粥!管饱!”
驿站的伙计扯着嗓子喊。
张三的两个儿子,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饼,狼吞活虎地啃着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还不忘端起碗,“咕咚咕咚”地喝粥。
那副满足的模样,让张三看得眼眶发酸。
他已经记不清,上一次看见孩子们吃得这么香,是什么时候了。
驿站里,还有穿着长衫的郎中,背着药箱,挨个给队伍里的人瞧病。
“大叔,你这是风寒入体,来,喝碗姜汤,发发汗就好了。”
“这娃儿是吃坏了东西,不碍事,我给他开两副药,免费的。”
一切,都有条不紊。
一切,都充满了希望。
夜里,队伍在驿站外扎营。人们围着篝火,低声地说着话。
说的,都是到了新秦之后的事。
“听说那边的地,肥得能攥出油来!种子撒下去,都不用管,自己就能长!”
“我还听说,那边遍地都是金子,随便刨一刨就能发财!”
“管他有没有金子,有地就行!老子做梦都想有块自己的地!”
张三抱着小女儿,听着这些憧憬,嘴角,也不自觉地向上扬起。
他抬头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很亮,很圆。
他想,南边,应该会更暖和吧。
那里,有他们的六十亩地。
有他们全家人的……未来。
吃这点苦,算个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