竭的优质煤炭和铁矿石,铬矿燕山里面更是随便挖。
大明还差人吗?
大明这些年连续招灾,京师及其周边府县,几十万无家可归的流民是有的,崇祯正在为如何安置,救济这些灾民焦头烂额的时候,有银子了,满盘皆活啊!
王承恩在一旁伺候着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皇爷,那……那这些罪臣的家眷……”
按照大明的律法,谋逆、通敌、贪腐这种大罪,一旦被定罪,主犯斩首,家眷,无论老幼,一律都要被发卖为奴,下场凄惨无比。
这次牵连的家眷,加起来,足有数千之众。
这要是全都发卖了,那京城的人口市场,怕是都要被挤爆了。
“发卖为奴?”
朱由检放下奏疏,笑了笑,那笑容里,却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意味。
“朕,什么时候说过要这么做了?”
王承恩一愣:“可……可祖制……”
“祖制?”朱由检撇了撇嘴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祖制还说宗室不能从军呢,现在皇家护国军的营地里,不还是一群姓朱的在操练吗?”
他站起身,走到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,目光,落在了东南角,那个小小的,不起眼的岛屿上。
“夷州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那个叫“台湾”的地方,轻轻点了点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他的声音,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此次涉案的所有罪臣家眷,无论男女老幼,一概……特赦!”
“什么?”王承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特赦?
全都赦免了?
这……这……皇爷您前几天不还杀人如麻吗?怎么今天就……就突然变得这么“仁慈”了?
“但是,”朱由检话锋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,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“将他们,全部流放至夷州!”
“告诉他们,朕不但不杀他们,还给他们活路!到了夷州,每人,可分得荒地十亩!只要他们肯开垦,肯种地,就饿不死!”
“至于那些被抄没的家产,拿出一部分来,作为他们去夷州的盘缠和第一年的口粮!”
王承恩彻底傻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崇祯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……这又是什么神仙操作?
不杀人,不卖奴,反而给地,给粮食,把他们当成移民一样,送去开疆拓土?
自古以来,就没听说过这么处置罪犯家眷的啊!
“皇爷……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“人。”朱由检转过身,看着一脸懵逼的王承恩,淡淡地说道,“才是这个世界上,最宝贵的东西。”
“杀一个首恶,可以震慑宵小。但杀光他的家人,除了能让朕背上一个‘残暴’的骂名之外,还有什么用?”
“把他们送到夷州去,让他们去开垦荒地,去建设港口,去跟那些土着和红毛夷斗!不出十年,夷州,就能成为我大明,最富庶的鱼米之乡,和南下南洋最重要的跳板!”
“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,“朕花了他们的钱,却饶了他们家人的命,还给了他们活路。”
“你说,天下百姓,会怎么评价朕?”
王承恩的心,狠狠地一颤。
他明白了。
他彻底明白了!
仁德!
皇帝这是在用数千罪臣家眷的性命,来为自己,收割天下士民的“仁德”之名啊!
高!
实在是太高了!
杀人,诛心,还要赚名声!
这位年轻的帝王,他的心思,简直比大海还要深!
“奴……奴婢……这就去拟旨!”
王承恩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,他只觉得,自己这辈子读过的所有书,见过的所有权谋,跟眼前这位小爷比起来,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。
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,朱由检笑了笑,重新坐回了龙椅上。
他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时空,落在了那两个自以为已经躲过一劫的名字上。
赵南星,钱易谦。
“老狐狸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朕,就先留着你们的狗命。”
“阉党这条狗,用久了,也需要磨刀石来磨一磨。”
“而你们,就是朕,最好的磨刀石。”
窗外,风雪渐停,一缕久违的阳光,穿透云层,照进了这座充满了阴谋与算计的宫殿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