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激动悲愤的情绪稍稍平复,林白芷才正色交代正事:“如今想要顺利分家、扳倒老夫人一脉,必须握死把柄。当年设计害我做药奴、全签皆‘去’的毒计,唯有沈香亲眼见证、全程知晓。”
“你立刻带人,暗中前往城西,秘密控制沈香、将人妥善安置。只要拿下她,我自有法子让她开口作证。”
“姐,你放心!此事交给我!”
林天睿应声领命,转身匆匆带人离去。
林白芷独坐院中,心底隐隐紧绷,静静等候消息。
她本以为抢先一步动手,便能牢牢攥住关键人证,杜绝一切变数。
可从正午等到夕阳西沉、暮色渐垂,终于等来归来的林天睿。
只是少年垂首塌肩,步伐沉重,脸上全无往日利落意气,只剩颓然与愧疚。
他低头站在林白芷面前,像个做错大事的孩子,声音沙哑低沉:“林白芷……你罚我吧,我把事情办砸了。”
林白芷心头猛地一沉,骤然生出不妙预感,急声追问:“怎么回事?慢慢说!”
林天睿满脸懊恼不甘,愤愤道:“我带着人手,一早便守在城西粮油铺与沈香居所四周,死守整整一个下午,从未离开片刻。可是一直不见沈香踪影。”
“直到傍晚沈家之人四处慌乱寻人,我们才知晓——沈香早在我们抵达之前,就已经凭空失踪了!”
“失踪了?!”
短短三字,如惊雷贯耳。
林白芷浑身一僵,心底所有筹谋瞬间断裂,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,无力地跌坐回椅中。
最关键的人证,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凭空消失。
她千算万算、步步谨慎,唯恐夜长梦多、横生变数,特意抢先出手。
可终究,还是棋差一招,晚了一步。
竟有人抢在她之前,下手更快、手段更狠,将这唯一一条关键线索彻底清除。
藏在暗处的那个人,竟早已洞悉她全部的谋划布局。
一念及此,不由得背脊生寒,此人究竟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