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慕九渊见林白芷情绪激动,怕她一时接受不了残酷真相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即刻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沉稳,无声安抚。
他知她此刻心绪难平,眼底全是心疼,遂替她继续沉声审问:“当年之事,如今还有何人知晓?可有证人、证据留存?”
马嬷嬷缓缓摇头,目光空洞无物:“老夫人行事向来狠绝缜密,从不留半点痕迹,不留活口。当年知情人尽数被灭口,满府上下,除了几位主子,如今唯有奴婢一人知晓完整真相。”
林白芷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,连忙追问:“当年侍奉我母亲的贴身下人,从潘家带来的旧仆,难道无一生还吗?他们如今何在?”
马嬷嬷微微失神,回想片刻,缓缓道:“当年府内知情下人,悉数被老夫人暗中处置。唯独你母亲从潘家带来的一众陪嫁下人,老夫人拿捏不准他们知晓多少内情。”
“为防万一,你母亲死后,她便借各种由头,将所有潘家旧仆尽数发卖出府。”
“她不敢让潘家人死在国公府,惹人非议怀疑,却也绝不肯留活口。所有被发卖的下人,早在离府之前,便被暗中喂下慢性毒药。时日一到,便会无声毙命,绝无幸存。”
听着马嬷嬷娓娓道出的一桩桩阴私算计,林白芷心底寒意层层翻涌。
好一个歹毒的老夫人。
为一己私欲,贪人嫁妆,竟不惜构陷性命、残害子嗣,手段毒辣至此,毫无半分长辈仁善之心。
如今她已经清楚知道原主母亲潘一宁惨死的全部真相,奈何手中没有实证,纵使心知一切,也无法撼动老夫人分毫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林白芷压下胸中翻涌的寒凉,语声沉稳,继续追问:“我母亲当年丰厚的嫁妆,如今落在何处?”
马嬷嬷神志受制,如实作答:“潘夫人的巨额嫁妆,如今早已所剩无几。最值钱的珍稀物件,尽数被老夫人挪取,用来上下打点,为当年林丞相晋升仕途铺路求人。”
“余下的银票现银,被二房三房拿去经商置产、开设铺子。至于那些名贵珠宝、首饰,皆被沈氏与吴氏私下瓜分,预备做了她们自家女儿的婚嫁妆奁。”
“田产,铺面,他们设计世子与人赌博输掉,最后却都落入他们手中。”
一字一句,皆是赤裸裸的掠夺与算计。
林白芷五指死死扣住椅背扶手,指节微泛青白。
这群人,当真一窝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。
她压下眼底戾气,冷声再问:“他们借我母亲嫁妆起家,这些年,应当攒下了不少家私财富?”
“是。”马嬷嬷机械应声,“二房三房如今家底丰厚,大半皆是借此起家。这些年诸多生财门路、营生点子,多是林千雅谋划想出。”
林白芷心底了然,眸光更沉。
果然处处皆是林千雅的手笔。
这府中每一桩阴私、每一场算计、每一笔横财,都少不了林千雅这位穿越者暗中绸缪。
她稍作平复,继续沉声审问旧年旧事:“我幼时被送入神医学院做药奴,亦是老夫人的刻意算计吗?当年老夫人身染心疾一事,究竟是真是假?”
马嬷嬷眼神空洞,机械回道:“老夫人并无无心疾。当年之事,的确是老夫人联合二房、三房一同谋划。彼时镇国公失踪在外,生死未卜,你又身负太子婚约,前程可期。老夫人便想着趁府中无主,暗中除你。你一旦殒命,太子婚约自然空悬,便可顺势落到林家其他女儿身上。”
这番答案,林白芷没有意外,早有猜测。
过往种种疑点串联,她心中早已笃定大半,如今不过是亲耳证实罢了。
此事一旦拿到实证,便是扳倒老夫人与二房、三房的致命把柄。
她眸光微沉,再问关键:“当年抽签定去留,我接连三次抽中‘去’字,是不是所有签筒里的签,都写着‘去’字?”
“是。”马嬷嬷如实呢喃,“老夫人与二房、三房早已串通妥当,签筒之内,无一例外,全是‘去’字。别说三次,你便是抽上百次千次,结局也只会是一个去字。”
林白芷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。
真是好阴毒、好缜密的算计。一群至亲族人,为了私利,不择手段谋害稚女,心肠歹毒,令人齿冷。
“此事除了三房二房主子,还有哪些下人知晓内情?”
“抽签全为‘去’字的毒计,是千雅小姐最先想出。沈氏身边贴身婢女沈香,全程参与知晓,其余下人一概不明真相。”
林白芷淡淡一笑,心道:看来那时林千雅便已穿越过来。
沈香?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样熟悉?
忽然想起,林世豪赔给林天睿的那个胭脂铺子,原主人就是沈香的名字。当时她就猜测过这有可能是二房三房记在她人名下的财产。
还真是被她猜中了,原来沈香就是沈氏的心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