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星通信器的指示灯在桌面上闪烁着微弱的红光,定位坐标不断刷新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巴掌大小的军规终端外壳散发着机油与海水混合的涩味。
屏幕上绿色的经纬度参数每隔三秒跳动一次,固定在东经一百一十三度、北纬七度的深水区。
那是一片被热带低压笼罩的国际水域。
沈明月迅速打开军用海图软件,用红色圆圈标注出公海钻井平台的补给航线。
触控笔的硬质笔尖在液晶屏幕上划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高分辨率的数字海图层层放大,露出那座标注为“无作业记录”的退役半潜式钻井平台。
平台的坐标深陷在几条国际货运主航道之间的盲区内。
四周水深超过一千二百米,没有任何民用雷达站的固定覆盖。
沈明月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连续敲击,调出过去三十天内的过往船舶遥感数据。
“每周二和周五的深夜,会有一艘悬挂巴拿马旗帜的小型供油船靠泊该平台。”
沈明月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,抬起头看向长桌对面的贺凛。
“船只的实际控制人是瑞士罗森制药旗下的离岸信托基金。”
“那里是他们布置在亚太海域的第七号法外暗哨。”
“他们把买凶资金的结算节点、洗钱中继服务器,全部藏在了这座废弃平台上。”
贺凛坐在宽大的皮椅里,双手平放在红木扶手上。
指关节沉稳地在皮革表面敲击了两下。
“不给他们留撤离的时间。”
贺凛的声音不高,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冰层裂开的声音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“让驻扎在苏比克湾和新加坡的远洋安保特勤组全装出动。”
“两个小时内,把那个据点连根拔掉。”
夜幕深沉。
公海之上,三米高的黑色涌浪不断撞击着退役平台的生锈钢架,碎成大片白色的泡沫。
空气中满是重柴油燃烧后的刺鼻气味。
两艘通体涂装哑光黑漆的装甲巡逻艇破开浪头,在海面上拉出两条笔直的白色尾迹。
巡逻艇全长二十二米,双层加固的碳纤维防弹船体以接近五十节的极速破浪前行。
双联装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凶悍的轰鸣声,震动顺着甲板传递到每一个队员的靴底。
一架通体涂黑的改装直升机关闭了机身上所有的夜航指示灯。
旋翼在半空中发出沉闷坚实的扑棱声。
机身紧贴着海平面三十米的高度超低空掠海飞行,避开了海面巡逻雷达的盲区扫描。
机舱门向后拉开。
潮湿的海风狂卷进来,将战术安全带吹得紧绷。
陆狂单膝跪在机舱边缘,左手抓着机门上方的滑轨把手。
他戴着四目全景夜视仪,绿色的荧光屏幕将前方的钢铁巨兽照得纤毫毕现。
右手中的突击卡宾枪已经推弹上膛,消音器前端泛着一层冷硬的光泽。
“距离目标平台三百米。”
副驾驶的领航员通过骨传导耳机发出短促的提示音。
直升机在平台顶部的停机坪上方五米处悬停。
两根粗黑的速降绳索自抛投架上甩出,重重砸在满是油污的钢制甲板上。
陆狂第一个顺着绳索凌空滑落。
厚底战术靴重重踏在防滑钢网踏板上,没有发出一丝拖沓的脚步声。
两名背着突击步枪的雇佣兵刚从甲板下的避风舱探出头。
陆狂手中的消音卡宾枪在夜色中连续喷吐出微弱的火舌。
“噗!噗!”
两发九毫米亚音速穿甲弹精准咬碎了对方的喉骨。
尸体向后倒下,撞在铁栏杆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与此同时,两艘装甲巡逻艇已经牢牢贴在平台的底部支撑腿旁。
十二名身穿重装潜水防弹衣的特勤队员甩出气动抓钩。
锋利的合金抓钩死死咬住锈蚀的横梁,队员们顺着升降绳索迅速攀上主作业甲板。
短促的枪声在平台的狭窄管廊中接连响起。
手雷的破片与闪光弹在密闭的舱室里不断炸开,浓重的硝烟味顺着通风口涌入夜空。
不到五分钟,外围的十六名武装分子全数被清理干净。
陆狂大步走到平台中央的控制室门前。
他没有去拧生锈的转轮门锁,直接抬起右脚,战术靴底狠狠蹬在门锁的合页位置。
“轰!”
整扇沉重的防火门连带着门框变形,向内轰然倒下,重重砸翻了屋内的两张铁皮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