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晚晴指尖按在那行黑色宋体字上,纸张边缘被压出一道深凹的指痕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加粗的标题在铜版纸正中央泛着冷硬的光:
《全合成小分子靶向抗癌药物自研项目与连续流生物合成基地立项书》。
纸张带着激光打印机刚吐出来不久的干涩墨粉味。
她摘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。
镜腿折叠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弹簧响动。
她扯起灰色针织衫的衣角,用力擦拭着镜片内侧蒙上的一层薄薄水汽。
重新戴上眼镜时,她的下颌骨线条收紧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苏半夏放下面碗,迅速拿起随身的便签本,重新进入职业财务状态。
圆珠笔尾部的金属按键被拇指按下,发出清脆的嗒声。
她动作麻利地翻开崭新的一页横线纸,笔尖悬在空白处。
“两百亿研发预算,初期流动资金占用率必须卡在百分之十五以内。”
苏半夏的声音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拖沓。
“算上全国保障房的沉淀现金流,账面可以承受这笔支出。”
她的笔尖在纸上划下一道横线。
“但我需要看到明确的研发阶段性节点,每一笔设备采购都必须经过双重审计。”
楚晚晴把文件夹平摊在红木桌面上。
纸页向两侧展开,露出密密麻麻的临床数据对比图。
她伸手探进针织衫口袋,摸出一个没有贴任何标签的透明塑料小药瓶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里面装着三颗灰白色的椭圆形胶囊。
药瓶落在实木桌面上,胶囊撞击塑料内壁,发出细碎沙哑的声响。
“瑞士罗氏与诺华生产的几款核心抗癌靶向药,国内终端售价两万八千元一盒。”
楚晚晴伸出食指,指尖重重按在塑料瓶盖上。
“一盒只有三十粒,晚期肺癌和慢性白血病患者每天必须服用两粒。”
“一个月五万六千块钱的药费。”
楚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,字字沉重。
“相当于国内一个普通工薪家庭不吃不喝干整整四年的总收入。”
林浅浅靠在沙发扶手上的身子直了起来。
她伸手把单反相机的镜头盖扣紧,金属卡扣咬合,发出清脆的咔嗒声。
“我上个月在肿瘤医院重症病房做过三天的深度暗访。”
林浅浅把手里的采访速记本翻开,指着上面被泪水打湿的一页。
“走廊里全是打着地铺的患者家属,手里捏着泛黄的借条。”
“为了买下一盒能够多撑半个月的进口药,他们把家里的耕地、宅基地甚至老人的棺材本全卖光了。”
“交不起下个月药费的病人,为了不拖垮家里刚考上大学的孩子,半夜拔掉输液管从医院楼梯间走出去。”
楚晚晴推了推眼镜,目光直视坐在主位上的贺凛。
“每粒药的化学有效成分,重量不过几十毫克。”
“算上催化剂损耗、辅料填充与泡罩压板,一盒药的实际工业制造成本不到十五块钱。”
“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暴利,全部被西方跨国药企以专利授权的名义装进了口袋。”
沈明月端起微凉的黑咖啡,浅浅抿了一口。
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。
她放下白瓷杯,杯底与托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欧洲几大制药托拉斯在日内瓦设立了专门的专利防御基金。”
“他们通过修改侧链结构、申请组合结晶专利,把一款药物的垄断期强行拉长到三十年以上。”
沈明月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支金属外壳的录音笔,按在桌面上。
“他们不怕你打官司,他们只用跨国诉讼的周期就能把所有自主研发的初创团队活活拖死。”
楚晚晴翻开立项书的第三页。
复杂的苯环与杂环化合物骨架图铺满了整张纸。
“他们垄断了两种高选择性手性催化剂的工业制备工艺。”
“国内现有的药厂只能采用落后的间歇式反应釜,合成纯度连百分之八十五都做不到,杂质超标根本无法用于人体。”
贺凛坐在宽大的主位靠背椅上。
他双手交叠平放在桌面上,指节在暗红色的实木纹理上缓慢叩击。
沉闷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,每一下都落在死寂的节点上。
打火机在桌角泛着银白色的冷光。
“芯片是在几纳米的硅基晶圆上蚀刻上百亿个晶体管。”
贺凛开口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。
“我们连超大规模集成电路都能做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