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后,林大江回了一趟宿舍,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罐麦乳精、两盒牛肉罐头、一袋奶粉,还有十袋方便面,用布兜装着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方便面包装袋是系统出品,显得过于精致了。
他想了想,把外包装拆了,只留内袋,拿旧报纸裹了几层,又用麻绳捆了一道,终于看着没那么扎眼。
李向阳已经在厂门口等着了,看见他拎着布兜过来,目光扫了一眼:“你咋还带东西?不是说了让你空手来就行?”
“你懂啥,这叫人情世故。”
李向阳嘿嘿一笑,没再多说,领着他拐进了厂后面那条巷子。
李向阳家住在县城老街上,一座带小院的平房,青砖灰瓦,院墙不高,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,枝头挂了几颗干瘪的果子,看着年头不短了。
进了院门,李向阳朝屋里喊了一声:“爸,大江来了!”
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,围着一条旧围裙,手上还沾着面粉。
他看见林大江,在围裙上拍了拍手,笑着迎上来:“这就是大江吧?向阳天天在家念叨你。我叫李德明,快进来坐。”
林大江跟着进了屋,堂屋里一张八仙桌,已经摆满了菜:
红烧肉、炖鱼、炒鸡蛋、粉条白菜,最中间搁着一盆白面馒头,热气腾腾。
这饥荒年月能凑出这一桌子,少说也得提前备两天。
林大江心里有数,把布兜放在桌边:“李叔,一点心意,您别嫌弃。”
李德明看了一眼布兜里露出来的麦乳精罐子和牛肉罐头盒子,目光停了一下,伸手按住了林大江的手:
“大江,来就来,带什么东西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你帮了向阳这么大的忙,该我们谢你才对。”
“就是一点吃的,不值什么。”林大江把布兜往桌边推了推,“您别推了。”
李德明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推,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朝灶房喊了一声:“荷花,出来见见客人。”
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灶房出来,围着碎花围裙,手上还端着最后一碗汤,脸上的笑干净利落:
“这就是大江吧?常听向阳说起你!快坐快坐,饭都好了!”
李母放下汤碗,目光在布兜上落了一下,又很快收回去。
她看见麦乳精和牛肉罐头时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李德明招呼众人坐下,自己坐了主位,李母坐在他旁边,李向阳挨着林大江坐。
饭桌上,李向阳嘴里就没停过,一会儿说压水井的事,一会儿说林大江在南部测试的事,一会儿又说赵县长亲自来厂里的事,像是在给自己兄弟攒场面。
李德明听着,偶尔夹一筷子菜,时不时看向林大江,问上一句“那口井打了多深”“增压活塞是什么原理”。
林大江一一答了,不卖关子,也不往自己脸上贴金。
李德明听完,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转头看了儿子一眼:“你跟着大江好好学。”
李向阳端着碗,筷子在碗沿上顿了一下:“爸,我一直跟着学呢。”
李德明没有接话,把空碗往儿子面前推了一下:“去,盛碗饭。”
李向阳站起来,接过碗,走进灶房,盛了满满一碗,堆得冒尖,端回来放到父亲面前。
李德明低头看着那碗饭,没有动筷子,沉默了两秒才开口:“你给我盛这么大一碗,是想撑死我?”
他抬起头,目光不重,但语气里带着考教的意思,“以后要是遇到饭局,领导也让你盛饭,也这么问你,你该咋办?”
李向阳愣了一下,筷子停在半空:“爸,哪来这么多穷讲究?吃饭就吃饭呗。”
李德明没有接话,转头看向林大江:“大江,你觉得呢?”
林大江放下筷子,笑了一下:
“向阳,你可以这么说:‘吃多吃少是您的饭量,盛多盛少是我的心意。您看这个碗是圆的,饭是满的,希望我们今天的饭局圆圆满满,也祝领导生活美美满满。’”
李德明听完,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,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的满意。
他看了儿子一眼:“听见了?”
李向阳张了张嘴,看了林大江一眼,又看了父亲一眼:“记住了,记住了。”
李德明这才端起碗,夹了一筷子菜,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,放下筷子看着林大江:“大江,你以后肯定能成大事。”
林大江没有接话,端起碗喝了一口稀粥。
饭后,李母撤了碗筷,端上一壶茶。
几个人坐着聊了一会儿家常。
林大江见时机差不多了,从布兜里掏出那几包用旧报纸裹着的方便面:
“李叔,我瞎鼓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