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,院门响了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一个瘦高的男人推门进来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,胳膊底下夹着一个旧公文包,脸上带着笑。
来人正是大姐夫,张春生。
“大江来了!”张春生一进门就看见了他,脸上带着笑,“你可真行啊!”
林大江站起来,喊了声“姐夫”,还没问怎么回事,张春生已经走到跟前,拍着他的肩膀,眼里都是光。
“今天上午,你们村村长林有田来公社了,把你们村打了两口压水井的事报了上来!”
张春生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,“上报材料第一个名字就是你!我当时都没敢信,问了好几遍,才确定是真的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又拍了一下林大江的肩膀:
“出息了!大江,你真出息了!”
林大江笑了笑:“姐夫,就是碰巧琢磨出来的。”
“碰巧?”张春生哈哈大笑,“你要是碰巧就能琢磨出这个,那公社那些技术员都得找条缝钻进去!”
他正要再说,目光忽然落在桌上。
满满当当一桌子菜,红烧肉、炒鸡蛋、炖白菜,白面馒头冒着热气。
张春生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灶房,出声问道:
“明娟,今天过年啊?整这么多菜?”
林明娟正从灶房端着一碗汤出来,白了他一眼:“大江来了,还不兴多做几个菜?”
她把汤放在桌上,擦了擦手,又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末了,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“大江还给咱家送了一百块钱、一百斤粮票,还有一些布票糖票。”
张春生听完,沉默了一瞬,然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他看着林大江,眼眶有些发红,声音有些发涩:
“大江,你让我这个做姐夫的说啥好呢。”
林大江摆摆手:“姐夫,别说这些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一家人,不说两家话。”
张春生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但那只按在林大江肩膀上的手,又重了几分。
林明娟看着弟弟和丈夫的模样,一脸笑容。
她转身进了灶房,端出一碗冒尖的红烧肉,用另一个碗扣上,塞到张春生手里。
“你先别吃,把这碗肉给爸妈送过去。他们也好些日子没见荤腥了。”
张春生接过碗,乐呵呵地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外走,还不忘夸了一句媳妇:“咱家媳妇就是孝顺!”
林明娟催促道:“别贫了,快去!等你回来开饭呢!”
只几分钟,他就回来了,脸上带着笑:“妈说让我给大江带个好,谢谢大江。”
林明娟白了他一眼:“谢啥,一家人。”
众人在桌前坐下。
张春生拿起筷子,却没急着夹菜,先给几个孩子一人夹了一块肉。
“吃吧,小心烫。”
几个孩子早就等不及了,大宝夹起肉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老高,含混不清地说:“舅舅来了真好……有肉吃……”
小宝啃着馒头,满嘴油光,一个劲地点头。
静文和静霞小口小口地咬着肉,眼睛眯成了缝,像是怕吃太快就没了。
张春生端起酒盅,跟林大江碰了一下,一口闷了,哈了口气:
“大江,你不知道,这俩月家里紧巴成啥样了。定量减了又减,我这点工资,买粮都不够,要不是爹妈帮衬,几个孩子连稀粥都快喝不上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
“也怪我没本事,一直没给你姐找到合适工作,你姐只能在家糊纸盒子,经常糊到半夜,手上全是口子,一双手都变形了。我说别糊了,她说能挣一分是一分……”
林明娟在桌下踢了他一脚:“说这些干啥?吃饭!”
张春生嘿嘿一笑,不再说了,端起酒盅又喝了一口。
林大江看着姐姐那双放在桌上的手。
指尖粗糙,裂了好几个口子,指甲缝里还嵌着干了的浆糊。
他心里发酸,但没说什么。
有些话,说出来反而轻了,只把这事牢牢记在心里。
吃完饭,林明娟收拾碗筷,看了一眼丈夫:
“春生,你去打听打听,二婶那边的事,公社派出所准备怎么处理。”
张春生点了点头,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起身出了门。
林大江坐在堂屋里等着,心里有些不太平静。
二婶王桂兰被押走,派出所那边一直没个信。
还有林建设、王德发,到底怎么判的?
他心里清楚,二叔家和自己家的仇,从二婶指使林建设推他撞野猪那一刻起,就已经解不开了。
林为国今天一大早就来镇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