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明端着碗的手没有动,目光从祁同伟脸上移到老徐脸上,又折返回来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那张塑料凳子摆放得格外蹊跷,正对着院门,像是提前安置妥当,专门等候来人。
祁同伟站在门槛外面,默默将这个细节收在心底,没有当场点破。
“你说你每天晚上都在家,” 他缓缓开口,“那你的车呢?”
“我没有车。”
“那辆白色面包车不是你的?”
徐明抬眼看向他,神色平静。“白色面包车?我连驾照都没有。” 他对视得十分坦然,没有撒谎者常见的眼神飘忽,“你们可以去查。我没有车,也不会开车。”
祁同伟立在门槛之上,风穿过空荡荡的院子。锈蚀的切割机旁边,一小片铁屑被气流掀起,沙沙地滚过水泥地面,撞到墙角花盆才停下。
院子里看不到白色面包车,没有新鲜轮胎印,寻不到半点相关痕迹。一个不会开车、名下无车的人,为何会接到一通匿名号码来电,整整通话一分钟。
老徐拿到的通话记录只有时间和时长,没有录音,那一分钟里究竟交谈了什么,无人知晓。
“那个电话,” 祁同伟说道,“一个月前,匿名号码打给你,通话时长一分钟。电话是谁打的?”
徐明慢慢将碗放在水泥台上。“一个不认识的人,打错了。对方找姓李的,我说我不是,他就挂了。”
“仅仅打错,怎么会持续一分钟才挂断?”
“他接通先问我是不是姓李,我否认之后,又追问确认一遍,得到答复才挂机。” 徐明语气不起波澜,整套回答成熟规整,明显早已在心中演练多次。
祁同伟没有继续施压追问。他轻轻点头,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打扰了。”他转身向外走去,老徐紧随其后,两人一同走出巷子。走出约莫二十步,远离徐明家视野范围,老徐才低声发问。
“你怎么看?”
“他的说辞存在两种可能,真实,或是刻意伪装。” 祁同伟没有回头,“单纯打错电话,不可能拉扯一分钟之久。”
“倘若有人刻意使用匿名号码联系徐明,那人必然摸清了前因后果。清楚徐明被孙德胜辞退,双方积怨已久,徐明是一枚极易被推上前台的棋子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白色面包车不属于徐明。那通电话的拨打者,很可能就是驾驶面包车的人。”
祁同伟走到老槐树底下停下,回身望向巷子口。
“此人的布局十分周密,他需要徐明进入警方视线。一旦案件爆发,所有人第一时间怀疑和孙德胜有仇的徐明,可徐明手握不在场证明,嫌疑很快洗脱。真正动手的人,便能借此完美隐藏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
老徐沉默片刻。“那下一步打算怎么查?”
“优先找到那辆白色面包车。”
返程路上,太阳缓缓向西沉落。橙红色的落日光线斜斜穿透挡风玻璃,将仪表盘积上的薄灰镀出一层金光。老徐刻意放慢车速,留出足够空间,让祁同伟梳理脑中纷乱的线索。
祁同伟靠在副驾,无数线索碎片不断盘旋碰撞。匿名电话精准打给徐明,通话一分钟,说辞仅仅是打错。世间难有这般恰到好处的巧合,目标偏偏是和孙德胜产生矛盾的前员工,到底是意外,还是有人精心挑选目标实施栽赃。
赶回县局时,暮色已经笼罩县城。祁同伟在食堂简单扒完一碗面,径直回到办公室,开灯落座。他翻开笔记本崭新一页,逐条罗列所有线索:匿名电话、徐明、白杨树下的拖拽刮痕、白色面包车、深夜树后停留两分钟的人影。
每一条线索单独成行,笔尖不断画出箭头,将线索串联,又一次次断开。最后,他在徐明的名字旁,重重画下一个问号。
他长久盯着纸上的标记,良久,轻轻合上笔记本,静坐不语。
第二天上午,老徐带来关键消息。他连夜前往交警队,调取案发时段路口监控存档,终于捕捉到目标车辆。模糊的夜间监控画面里,一辆白色面包车缓缓驶过,车型完全吻合线索描述,车身车牌被厚泥遮盖,无法辨识。
驾驶员的轮廓和徐明有着明显区别。徐明身形瘦小单薄,开车之人肩膀宽阔,坐姿挺拔,是长期驾车养成的体态。
老徐把视频放大至极限,画面噪点密集,五官彻底无法分辨,可驾驶姿态清晰可见。那人左手搭在方向盘上端,右手随意搁在挡杆上,动作熟练松弛。
“这就是突破口。” 祁同伟沉声开口,“徐明自称不会开车,这种操控车辆的习惯,绝非零基础外行能够模仿。”
“接下来怎么走?”
“核查车辆信息。依靠车型、颜色、贴膜特征对接交管系统。如果车辆属于套牌,就筛查近半年同款面包车失窃备案记录。”
老徐立刻拿起桌上电话拨号核实。祁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