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”
刘玉纹轻声应着,待她小心翼翼趴伏在自己后背,双臂稳稳环住她的双腿。
起身的瞬间,浑身伤口撕裂般剧痛,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里衣,顺着额角缓缓滑落。
他死死咬着牙,强忍所有痛楚,脊背依旧挺拔笔直,半点不曾晃动,生怕颠簸到背上的人。
深夜荒林,杂草丛生,乱石遍布,无星无月,没有半点照明,前路漆黑难辨。
刘玉纹只能凭借常年巡营的经验,结合坠落的风向地势,精准判断出此处是军营西南侧深山,稳稳认准方向,背着背上的人,深一脚浅一脚,步步稳妥缓慢前行。
山路崎岖,每一步颠簸,都牵扯着他浑身的伤口,痛感刺骨,可他全程默不作声,半点不让背上的宁景禾察觉分毫。
宁景禾趴在他温暖安稳的后背,感受着他沉稳的步伐,无意间瞥见他额角不断渗出的细密冷汗,心头瞬间愧疚不已。
是不是她太重了?
她连忙从怀中摸出干净的素色手帕,小心翼翼抬手,轻轻替他擦拭额间的冷汗,声音软软满是歉意:“对不起对不起,是不是我太重了,累到你了?早知道我就减肥了,拖累你这么辛苦……”
女人柔软的指尖轻轻擦过额角,温热轻柔,带着淡淡的清雅馨香,让刘玉纹心底一阵悸动,所有的疲惫伤痛都悄然抚平。
他唇角微扬,声音温柔清朗,带着少年独有的爽朗:“一点都不重。我日常军营负重训练,百斤军械举重如常,背两个你,都绰绰有余,何来辛苦一说?”
“啊?这么厉害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”
宁景禾瞬间来了好奇,暂时压下心底的焦灼,小声追问:“你们军营训练这么严苛吗?平时都要搬很重的东西呀?”
“自然。”
刘玉纹缓步前行,语气轻松地和她闲谈,试图分散她的恐惧与焦虑,“日常操练,举千斤门闩、负重越野、持枪长跑皆是常态,军营男儿皆是这般打磨出来的。”
他随口一问:“宁姑娘日日驻守伤兵营,不曾见过将士操练吗?”
宁景禾轻轻摇了摇头,发丝蹭着他的肩头,软软道:“很少见的。谢将军说操练场刀剑无眼、危险杂乱,不让我靠近,怕我受伤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宁景禾心口骤然一抽,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刺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谢东威……
谢东威……
比脚踝扭伤的剧痛、比坠崖的惶恐,还要疼上数倍。
那些朝夕相伴的温柔、独一份的偏爱、深夜相拥的缱绻、他小心翼翼的呵护与妥协,一幕幕涌上心头。
可所有温柔,终究抵不过时代的隔阂、世俗的牵绊、旁人的纠葛。
爱意是真,遗憾也是真,终究是一场跨越时空、无疾而终的空欢喜。
她身子骤然微微僵硬,气息微微凝滞,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浅浅的落寞。
刘玉纹敏锐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与身形的僵硬,只当是山路颠簸、脚踝疼痛,连忙轻声安抚:“忍一忍,前路渐平,很快就好走许多了。”
顿了顿,他放缓了语气,怕吓到她一般温柔续道:“姑娘身子娇软,本就无需触碰这些辛苦凶险。人这一生,本就该做力所能及之事,不必勉强自己。日后若是累了、倦了,重物琐事,自会有人替你承担。”
少年话音温柔,暗藏满心期许。
他心底默默补充:若是可以,往后你的所有辛苦、所有风雨,我都想替你一一扛下。
“啊?你也太会说话了吧。”
宁景禾被他温柔的话语逗得失笑,驱散了心底大半酸涩,轻声叹道:“我哪有这么好命啊,靠人不如靠己,还是自己最靠谱。”
乱世漂泊,时空错位,她本就是这世间的过客,从来无人可依。
刘玉纹听着她落寞的话语,心底阵阵心疼,忍不住轻声试探:“宁姑娘孤身一人驻守军营,家中亲人何在?为何独自漂泊边关?”
这个问题骤然问到了宁景禾的软肋,她心头一紧,瞬间冒出一身冷汗,大脑飞速运转,随口编了一个稳妥的谎话。
“我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父母不在身边。我只会一点配药治病的本事,无处可去,只能来军营寻得一份安稳,混口饭吃而已。”
“无依无靠……姑娘这些年辛苦了。”
刘玉纹低声重复一遍,心底的怜惜与心疼瞬间泛滥。
原来这般温柔通透、身怀绝技的姑娘,竟是孤身飘零、无人庇护。
他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,暗自下定决心,若得机缘,定要护她周全,不让她再孤身漂泊、受人欺凌。
他鼓足平生最大的勇气,轻声小心翼翼追问:“那姑娘……如今可有心仪之人?难道从未想过觅一良人,成家安稳,往后有人相伴庇护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