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帐内,谢东威握着宁景禾的手,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他总觉得明日的成亲仪式透着诡异,伊承宗为何如此急切?不惜假传圣旨也要逼迫自己成婚,即便多次翻脸仍不罢休,这背后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。
他眉头紧锁,脑海中突然闪过此前与伊承宗的争执——当初朝廷商议开放边市,伊承宗力主所有州郡尽数开放,唯独自己以边境不稳为由,坚决关闭了所镇守之地的边市,为此两人吵得面红耳赤。如今想来,周边州郡的边市开放,恐怕是伊承宗刻意安排,目的就是为了给异教徒可乘之机!
“不好!”谢东威猛地站起身,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,沉稳的神色瞬间回归。他不敢有丝毫迟疑,转身对着帐外喝道:“传我命令,召集所有将领,即刻到中军帐议事!”
亲兵应声而去,片刻后,一众将领陆续赶来。刚进帐门,便看到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宁景禾,纷纷面露关切。
“将军,宁姑娘这是……”副将赵武率先开口,语气中满是担忧。
谢东威抬手示意众人稍安,沉声道:“景禾身子亏空,陷入沉睡,李医官已开了药方调理。今日召诸位前来,是有要事部署——明日与伊晓婵的成亲仪式,恐有诈。”
他走到帐中央的沙盘旁,指着周边标注边市的位置,继续道:“如今唯有我部边市紧闭,其余尽数开放,极易让异教徒大军从各边市攻入,形成合围之势。伊承宗急于成婚,怕是想借婚礼之际,内外夹击,夺取兵权!”
众将领闻言,皆面露凝重之色,纷纷点头认同:“将军所言极是,伊承宗向来阴险,此事定不简单!”
“赵武,你率三千精兵,严守营门及四周要道,明日婚礼期间,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,遇可疑之人,格杀勿论!”谢东威目光锐利,开始部署兵力,“王辉,你带两千人,暗中监视送亲队伍,重点排查嫁妆箱笼,若有刺客,就地拿下!”
“是!”两人齐声领命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“其余将领,各自坚守岗位,加强营内巡逻,一旦发现异动,立刻鸣号示警,随时准备应战!”谢东威语气坚定,沉稳的部署让众将领心中安定下来。
部署完毕,众将领纷纷退去,帐内再次恢复宁静。谢东威走到床榻边,看着宁景禾依旧沉睡的脸庞,心中泛起柔软。他不敢轻易离开,便坐在床沿,取下墙上悬挂的佩剑,细细擦拭起来。
剑身寒光凛冽,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平日里冷硬的线条在此刻柔和了许多。他一边擦拭,一边轻声说道:“景禾,明日可能会有一场恶战,但你放心,我定会护你周全。”
擦拭完佩剑,他将剑放在床头,俯身靠近宁景禾,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额头,能清晰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馨香。他伸出手,轻轻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,然后低下头,在她柔软的嘴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带着珍视与眷恋。
“晚安。”他低声呢喃,这两个字是她教他的,说这是睡前最温柔的道别。“别人都觉得我冷血无情,杀伐果断,可他们不知道,我所有的温柔,都只想留给你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以后每一天,我都会和你说晚安,等你醒来,好不好?”
帐内烛火摇曳,映着两人相握的手,静谧而温暖。谢东威就这样守在床榻边,目光紧紧锁在宁景禾的脸上,既有对明日战事的警惕,更有对她醒来的满心期盼,一夜未眠。
但此时此刻的宁景禾,却经历着与这般景象完全不同的人生。
她最先听见的是粉笔敲击黑板的清脆声,那声音尖锐、急促,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太阳穴上。
宁景禾猛地坐直,却发现自己正坐在大学阶梯教室的木质课桌前,桌面上还摊着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化学结构式的试卷,周围充斥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。
窗外是午后的阳光,照在走廊上,像多年前的每一个考试日。
宁景禾不禁抬起头打量着四周,却看到了自己根本不想再见到的那个人。
讲台上,那个被全专业学生封为“挂科王”的高等有机化学周老教授正抱着手臂,眼神锐利如刀,慢慢扫过整个教室。
他的表情很淡定,是那种不想放过任何人的淡定。
宁景禾浑身冷汗直冒,她不敢再看向周老教授那锐利的眼神,内心小声嘀咕道:“周老师???这莫非是高等有机化学考试?”
高等有机化学是她本科时期学习的课程,距离她读博已经过去了很久,有些细碎的知识点她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。
而老周就喜欢考一些犄角旮旯的冷门考点,他就是令学霸闻风丧胆,挂科率高达百分之七十的“周老贼”。
他的名言是:“你们来考试,是为了及格;我来监考,是为了让你们不及格。”
“别搞我啊……”
她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