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东威走出营帐,方才面对宁景禾时的所有柔情蜜意瞬间被一层冰冷的寒霜覆盖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他的眼神锐利如鹰,扫视着寂静的营盘,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伊承宗的到访,绝非偶然。他看似是为女儿讨个说法,实则句句不离军情,分明是在试探虚实。
尤其是那句“异教徒的装备变得异常精良,粮草供给也十分充足”,更是像一根毒刺,精准地扎在了谢东威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他立刻下令,召集赵峰等几名核心副将,在另一间偏帐议事。
一张巨大的舆图铺在长桌上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旗帜标记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。
“将军。”副将赵峰率先开口,脸上带着凝重,“方才伊御史前来,怕是没安好心。”
谢东威点了点头,眼神锐利:“他是来试探虚实的。他想知道我们对周边州郡开放边市的事情了解多少,更想知道我们的真实军力和粮草情况。”
“将军英明。”赵峰佩服道,“伊承宗老奸巨猾,我们不能不防。”
“防是自然。”谢东威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,“他越是急于知道,就说明他在背后搞的动作越大。传令下去,让所有斥候队加强对周边州郡的监视,尤其是那些开放的边市。我要知道每天有多少异教徒混入,他们的动向如何,携带了什么。”
“是!”赵峰领命。
“另外,”谢东威的目光转向负责粮草的军需官,“把我们的粮草和军械库存,再重新盘一遍。我要最精确的数字。伊承宗既然敢问,就说明他可能已经通过某些渠道得到了假情报,我们不能让他抓到任何把柄。”
“遵命!”军需官立刻下去执行。
很快,赵峰的探子带回了最新的情报。
情报显示,这几日,周边州郡因为开放边市,混入了大量身份不明的异教徒。
他们表面上是来进行贸易的商人,但实际上,他们在暗中勾结本地的地痞流氓,已经对当地的治安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混乱。
“将军,他们这是想从内部瓦解我们!”一位副将愤怒地说道。
谢东威却异常冷静。他指着舆图上自己所镇守的州郡,冷静地部署道:“传我将令,第一,封锁我们州郡与周边的所有陆路关口,只留一个主通道,对所有进出人员进行严格盘查。”
“第二,命令城内卫所加强巡逻,尤其是在夜间,对任何可疑人员立刻进行审查。”
“第三,安抚城内百姓,发布告示,让他们不要恐慌,有任何情况立刻向官府或驻军报告。”
他的指令清晰、果断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几位副将立刻领命,迅速下去执行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议事厅内,再次只剩下谢东威一人。他看着舆图上那密密麻麻的标记,眉头紧锁。他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主营帐内,宁景禾并没有睡。
她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脑海里全是谢东威那张坚毅而疲惫的脸。他肩上扛着的,是整个州郡的安危,是数万将士的性命。
他为了守护这片土地,为了保护她,付出了太多太多。
她觉得,他实在是太辛苦了。
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愈发坚定:她想等他回来。
在现代,她和徐小雅都是典型的科研“卷王”,长期的高压工作让她们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。
为了放松,她们经常一起去采耳。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,能让人瞬间忘记所有烦恼。
宁景禾甚至还偷偷向采耳师学了几招,最擅长的就是用头发丝采耳,她还经常拿徐小雅当“试验品”,技术已经相当娴熟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再也挥之不去。
宁景禾从床上坐了起来,借着微弱的烛光,仔细地在自己浓密的长发中挑选。她需要一根又长又粗的头发。
终于,她挑中了一根,然后心一横,狠狠地揪了下来。
“嘶……”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连忙在心里默默祈祷:“千万不要变成秃子,千万不要脱发……”
然后,她熟练地将这根头发在手指间反复揉搓,让它变成一根有一定韧性和粗度的发绳。
做完这一切,她便重新坐回软榻上,静静地等待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,帐外的风声时有时无。宁景禾觉得自己的腿都快要坐僵了,眼皮也开始打架,但她还是强撑着,不肯睡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,帐帘被极轻地掀开了。
谢东威走了进来,他的动作很轻,显然是不想吵醒她。但当他看到软榻上还亮着一盏小灯,而宁景禾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时,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还没睡?”他走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