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景禾的睫毛颤了颤,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,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她攒了点力气,嘴唇轻轻动着,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帐内的烛火里:“东威,我昏过去的时候……回了一趟我原来的家。”
怕他再次误会,宁景禾连忙解释道:“就是那个属于我的时代,有我爸妈和朋友的时代。”
这话刚出口,谢东威握着她手腕的手猛地一紧,指腹的力道都带了些颤抖。
他瞬间抬眼,眼底的温柔被恐慌取代,连呼吸都乱了半拍:“景禾,你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谢东威的声音里满是急切,甚至带着点哀求,“你刚醒,伤口还疼,是不是脑子还不清醒?别想那些有的没的,你好好躺着,别吓我,我受不了……”
他怕这是她弥留之际的幻觉,怕她还陷在“死亡”的阴影里,更怕她真的有过“回去”的念头。
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,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关于“离开”的字眼。
宁景禾看着他眼底的惊恐,心里又暖又酸,她轻轻动了动被握住的手,用尽全力再开口,声音依旧很轻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我没胡说……是真的。我看到了我待的实验室,烧杯碎了一地,还有我朋友小雅,她打电话哭着找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伤口的疼让她喘了口气,才继续说:“还看到了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林舟……他跟我提分手,说我像木头,不如新女友会撒娇。”
说到这里,宁景禾眼底闪过一丝嘲讽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可我当时就想,他连你一半的好都没有……你会记得我熬药怕烫,帮我试温度;会在我被质疑时挡在我前面;会守着我两天两夜,连盔甲都不换……这些,他从来没做过。”
谢东威的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,握着她的手渐渐松了些,却还是没放开,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像是在确认她的温度是真实的。
他眼底的惊恐慢慢褪去,只剩下浓浓的心疼——
心疼她从前受的委屈,也心疼她此刻忍着疼跟他说话的模样。
至于那个让她受委屈的林舟,他虽没见过,却也在心里记下了这笔账,若有机会,定要让那人知道,欺负他的人,后果有多严重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但一想到她所说的“家”,那个属于她的时代,有她的父母和朋友。而这里,除了漫天黄沙,什么也没有。
他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,会不会,有些自私?
“那……你当时,有没有想过留在那里?”
思索了许久,谢东威还是问出了这句话,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了什么,眼神里满是紧张,连指尖都有些发凉。
如果她想回去呢?
好像想回去也没有什么不对。
但是,他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,该怎么度过。
宁景禾看着他的模样,忍不住扯了扯嘴角,哪怕伤口疼得她皱眉,眼底却满是释然:“没有。我和林舟彻底断了……那里没有你,再热闹也空落落的。”
看到他眼底的犹疑,宁景禾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。他看起来是那样的悲伤与落寞,战场上身为将军的杀伐果断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是在担心她会丢下他,回到现代吗?
想到这儿,她轻轻回握他的手,声音轻得像呢喃,“东威,我想留在你身边。”
说出这句话时,宁景禾鼓足了勇气,这是她第一次对男人敞开心扉,而且还是一个古代男人。
听到她这样回答,谢东威的心瞬间落了地,眼底的紧张被狂喜取代。
他俯身,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,将脸埋在她的颈窝,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哽咽:“好,留下来……我陪着你,一直陪着你。”
帐帘外,伊晓婵端着熬好的汤药,刚想推门进去,就听到里面的对话。她透过帐帘的缝隙,看到谢东威握着宁景禾的手,眼底的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;看到宁景禾虽虚弱,却满眼依赖地看着谢东威。
手里的药碗晃了晃,药汁差点洒出来,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嫉妒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。
“宁景禾,你别得意太早!”伊晓婵咬着牙,悄悄退了出去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——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。
帐内,谢东威还在细心地给宁景禾掖被角。他怕她冷,把自己的厚披风盖在被子上,又将暖炉挪到床边,确保她不会冻着。
等宁景禾轻轻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平稳,他才起身,脚步放得极轻,走出了营帐。
刚掀开门帘,谢东威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。
“去查,”他对守在帐外的亲兵低声下令,声音冷得像冰,“查伊晓婵最近的行踪,查她接触过哪些人,尤其是异教徒的探子。记住,动静小点,别打草惊蛇。”
亲兵见他眼底的狠厉,赶紧应声:“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