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伤兵营,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血的味道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帐帘外,伊晓婵提着一个竹篮,站在寒风里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的脸色苍白,眼眶微红,像极了一个刚经历过失态与懊悔的女子。她穿着一袭素色布衣,腰间简单系着一条淡青色腰带,长发半挽,仅用一支木簪固定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只是那双眼神处,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。
她轻轻掀开帐帘,走了进去。
宁姑娘。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刻意控制的颤抖,昨天……是我糊涂了。我不该那样说你,更不该冲撞将军。我想明白了,我愿意留下来帮忙,也算为这些将士们做点事。
说着,她把竹篮递上前,里面是几包干净的草药。
宁景禾正低头为一名士兵包扎。她身形纤细,却站得笔直,像一株在寒风中仍挺立的白杨。乌黑的长发高高盘起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她抬起头,露出一张清隽的脸,唇色淡而温润。
看到伊晓婵通红的眼眶,她心中泛起一丝犹疑,心中瞬间拉响了警报。
伊晓婵这个绿茶婊怎么会突然变这么好?昨天还在中军帐里对我冷嘲热讽,恨不得置我于死地,今天就来送草药帮忙?
老铁,这对吗?
她的眼神里虽然装着悔意,但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。
好,你先去那边帮小李换药。宁景禾的声音清澈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伊晓婵脸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,双手合十:谢谢宁姑娘。
她转身去取药碗,动作轻柔而谨慎,仿佛真的洗心革面。可在垂下的眼帘后,她的目光快速扫视着四周——药箱、案几、叠好的草纸……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。
此时的宁景禾忙着为一名士兵缝合伤口,专注得连额角的汗珠都顾不上擦。她的动作精准而稳定,银针在她指间灵活穿梭,手指修长而有力,指节分明。
伊晓婵端着药碗,假装去换水,却绕到了宁景禾的药箱旁。她的手指在瓶瓶罐罐间轻轻滑过,像在抚琴,却在寻找某样特定的东西。
终于,她的指尖触到了几张薄薄的草纸。那纸张微微发糙,上面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字迹。
她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就是它。
趁宁景禾抬头与士兵说话的一瞬,伊晓婵迅速将那几张纸抽出,指尖一翻,草纸便消失在她宽大的袖中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她随即顺手理了理药箱里的瓶子,仿佛只是在整理凌乱的器具。
伊姑娘,水来了吗?小李在一旁喊道。
哦,来了。伊晓婵回过神,端起水碗走过去,笑容依旧温柔,眼神却像春水一样平静无波。
没有人注意到,她袖中的那几张草纸,正安静地躺在那里,带着宁景禾的心血与字迹。
她心里暗暗冷笑——这只是第一步。
宁景禾缝合完最后一针,抬头看见伊晓婵正认真地给伤兵换药,不禁开口:你怎么会这些?我还以为你是养尊处优的娇小姐呢……
伊晓婵手一顿,随即微笑道:这不是照着你的法子处理伤兵吗?让宁姑娘见笑了。
宁景禾的指尖轻捻着伊晓婵特地带来的草药,看似很专业,实际什么也不懂。
她哪会辨认这些东西啊?穿越来古代之前,她一直觉得喝中药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。要不是徐小雅每次都特地给她带些蜂蜜,宁景禾觉得自己每次喝完都会原地去世。
伊晓婵的行为太过古怪,宁景禾还是强装镇静想一步一步试探她,便询问道:这些药材你是从哪里采的?军营附近可没这么好的品相。
伊晓婵眼神一闪,回答道:是我之前托人帮忙买的,想着能帮上一点忙,也是为东威哥哥做些事。
“你好像……对我配的碘酒很感兴趣?”宁景禾的目光扫过药箱的位置,她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,但总是想不起来。
不知为什么,伊晓婵总是会不经意地靠近她配制碘酒的地方,虽然没什么特别的,但总让人很在意。
“宁姑娘配的药见效快,我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药物,不知道究竟加了些什么东西。”伊晓婵不动声色地顶了回去:“毕竟和东威哥哥认识这么长时间,没见到他对这些事情如此上心。”
说罢,伊晓婵转身假装忙碌,实际上是将写着配方的纸藏得更深,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。
“得,我就不应该多说,死嘴。”宁景禾内心开始疯狂吐槽,这贱人左一句“东威哥哥”右一句“东威哥哥”,直接比林舟的师妹还绿茶婊。
想当初,林舟的师妹专程在她面前抓着林舟的手臂撒娇般地晃悠,嘴上还说着:“宁师姐,你可别吃醋啊!我和林师兄只是最好的搭子。”
绿茶婊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进化啊!到古代还是躲不过绿茶婊的挑衅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