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草味和极具侵略性的冷冽雪松香,还带着他没散尽的体温。
“去洗个澡。”
傅廷枭走到套房的衣帽间,随手抽出一件黑色战术背心套上,
“穿上它。老实在这等我。别到处跑。”
“你要去哪?”
林稚抓紧怀里的衣服,手心被烫得发麻。
“处理几个杂碎。”
傅廷枭一边往腰带上别着战术手枪,一边冷声交代,
“赵恒带人守在门外。没我的命令,谁敲门都不能开。听懂没。”
林稚看了一眼他腰间的配枪,呼吸发紧。
“有危险吗?”
她没忍住问出声。
傅廷枭动作一停。
他大步走回她面前,低头,粗糙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。
“担心我?”
他扯出狂傲的弧度,
“老子玩枪的时候,他们还在穿开裆裤。”
说完,他在她微张的嘴唇上重重啃了一口。
极具占有欲。
“乖乖等我。”
大门拉开,又重重关上。
套房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晚上十一点。
林稚洗完澡,拿着吹风机把头发吹干。
她没有带换洗的睡衣,行李袋里的衣服都在刚才洗澡时弄湿了,只能套上傅廷枭临走前丢给她的那件黑色真丝衬衫。
衣服尺寸大得离谱。
穿在她身上,袖子长出一大截,下摆直接盖过了大腿根,刚好遮住重点部位。
衬衫的面料极其丝滑,贴着刚洗完澡的皮肤。
属于男人的气味把她完全包裹。
林稚光着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,走到落地窗前,看了一眼楼下的夜色。
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,雨水拍打着玻璃,透着一股肃杀的味道。
她走到宽大的真皮沙发旁,整个人缩进去,双手抱着膝盖。
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。
十二点。
一点。
两点。
门外没有任何动静,茶几上的对讲机也没有响。
林稚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。从被下药送到他床上,到被他强行圈在庄园,再到他为了她一句话扬言要把林家老底翻出来。
这男人霸道、不讲理,甚至粗暴。
但他给的安全感,是她这二十年里从来没得到过的。有他在,外面那些催命的恶鬼全都被挡在门外。
就在她熬不住困意,脑袋点着膝盖快要睡着的时候。
“滴——”
门口的电子锁发出一声刺耳的提示音。
紧接着。
“砰!”
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。
巨大的声响把林稚惊得直接从沙发上弹起。
门外走廊的灯光斜射进来。
极重的血腥味,混杂着令人胆寒的煞气,铺天盖地冲进套房,连空调的冷气都压不住这股味道。
傅廷枭站在门口。
他那件黑色的战术外套破了一大块口子,右手手背和指关节上沾满了黏稠的暗红血迹,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他身上的戾气重得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。
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欲火盯她的黑眼,此刻红得骇人。
完全没有平时的理智,只剩下压不住的暴虐与未散的杀机。
像一头受了伤、急需咬断猎物喉咙来泄愤的狂躁凶兽。
“傅廷枭……”
林稚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发颤。
傅廷枭反手甩上大门。
咔哒。门被彻底锁死。
男人的视线直勾勾穿过半暗的客厅,牢牢锁定在穿着他宽大衬衫、露出一双白皙细腿的林稚身上。
他下颌骨咬得死紧,呼吸极重。
长腿跨出,沾着血污的战靴踩在地毯上,完全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,一步一步朝她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