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八点零七分,公交车在站台缓缓停下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车门打开,陈三更没有立刻动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兜帽遮住眼睛,左手还握着那枚刻“陈”字的铜钱,右手捏着螺旋五角纹纸片。窗外细雨如针,斜斜地打在玻璃上,滑出几道歪斜的水痕。
马路对面,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,低头看手机。屏幕亮着,画面是一段短视频,标题写着:《我梦见自己结冥婚了》。
陈三更盯着那行字,没眨眼。
他知道这不是巧合。
也不是流行话题。
这是信号。
他收起铜钱和纸片,起身刷卡下车。脚步不急,也不慢,像是刚结束夜班、准备去吃早餐的普通人。可每一步落地时,脚底都微微绷紧,像是踩在冰面边缘。
他穿过人行横道,雨水落在肩头,湿了一圈布料。便利店前的女孩已经走了,只剩下一个空塑料瓶滚到墙根。他停下,抬头看向刚才她站的地方——地面干燥,连水渍都没有。
不对劲。
但他没回头。
因为他感觉到,有人在看自己。
不是背后的目光那么简单。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,像有根线缠住了后颈,轻轻一扯,就知道你逃不掉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巷口就在便利店斜对面,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。两侧是老式居民楼,墙皮剥落,电线垂挂,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发黄的内衣,在风里晃荡。雨水顺着砖缝往下流,积在坑洼处,泛着油光。
阿绯就站在巷子中间。
她背靠着一面残墙,旗袍开衩处露出白皙大腿,黑色狐尾纹身若隐若现。红裙颜色太正,像是刚染过血又洗了一遍。她没撑伞,可头发一丝不乱,脸上也没沾雨。
她看着他,嘴角慢慢扬起。
不是笑,是狐狸咬住猎物前的那一瞬表情。
陈三更停步,五米外。
他没说话。
她也没说话。
只有雨声,滴滴答答,敲在铁皮遮阳棚上,节奏稳定得像心跳。
“你最近睡得好吗?”阿绯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耳语,却清晰传进耳朵。
陈三更依旧不动。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我不该?”她轻笑一声,“你不是一直在找线索吗?现在线索自己走来了。”
他手指微动,袖口下的手已摸到防身用的铝制笔管——不是武器,但能划破皮肤。他不需要多厉害的东西,只要能让对方流血就行。鬼怕血,尤其是活人的血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他问。
她摇头,动作很慢,像是在享受这个问题带来的乐趣。“没人派我。我是来看你还能撑多久。”
“撑什么?”
“撑到彻底疯掉。”她向前半步,高跟鞋踩进积水,水面却没有涟漪,“听说有些人做了不该做的梦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梦见红盖头,锣鼓声,还有井底传来的哭嫁歌……多像一场真的婚礼啊。”
陈三更眼神没变。
可他知道她在试探。
她在试他听没听过这些话,记不记得那些死者临终前的呓语。林小满说“子时三刻,门开三扇”,赵志国喊“灯笼不能灭”,孙玉兰一直重复“别关门”。这些碎片拼起来,就是一场完整的仪式流程。
而她说的“哭嫁歌”,不在任何记录里。
说明她知道更多。
“你也做过这种梦?”他反问。
她一顿。
笑意滞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她的瞳孔似乎缩成竖线,快得几乎看不见。
随即恢复。“也许我做过,也许我没做。”她声音低了几分,“但我记得那天的风,吹得灯笼都灭了。”
“那天?”他抓住这个词。
她没否认。
而是看着他,像看一件旧物。“你还是和从前一样……不肯信眼前人。”
这话像一根锈钉,猛地扎进太阳穴。
从前?
哪个从前?
他没追问。问了也不会有答案。这种人只会绕圈子,把真话藏在假话后面,再撒一把迷雾。
他只道:“梦归梦,人死了是真的。”
“哦?”她挑眉,“你觉得他们是被梦杀死的?”
“不是梦杀的,是做梦的人被什么东西拖进去了。”
“聪明。”她鼓了两下掌,掌声清脆得不像雨天该有的声音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偏偏是这些人?为什么是你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?”她又笑了,这次带着点怜悯,“那你查纸质日志的时候,就没注意那些手写备注是谁写的?”
陈三更心头一紧。
那是他昨晚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