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存下来年轻力壮的军户,忍受不了贫穷与困苦,以及随时面临海寇的威胁,纷纷逃亡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留下的都是些逃不动的老弱病残,在这乱世中苟活。
消息传开,再无人敢来天都墩堡任职,最终等来了秦毅这个“冤大头”。
秦毅抬手虚按,朗声道:“诸位请起。今后尔等受我节制,便是一个锅里舀饭的兄弟。只要听从命令,恪守军纪,我自不会亏待你们。”
军户们心中一喜,这位年轻的百户大人没有官架子,看着还挺和气。
他们站起身来,齐声抱拳道:“我等谨遵大人号令!”
随后,秦毅走上一处高台,对着众人大声道:“今儿个大伙儿都瞅见了,这就是咱们以后要待的地界。大家对这环境肯定挺失望吧?说实话,我这心里头也不是滋味。”
话音未落,人群里一阵骚动,众人交头接耳,显然此话触碰到了大家的心思。
秦毅双手往下压了压,示意众人安静。
很快,嘈杂声渐止。
秦毅接着道:“虽然这里条件艰苦,但我相信,人心齐,泰山移。只要我们齐心协力,任何困难都难不住我们。”
此言一出,原来心浮气躁的众人渐渐安定下来。
这时,一名年长的铁匠越众而出,大声问道:“百户大人,这里土地贫瘠,环境恶劣,背靠大海,可以说一切都要从头开始。不知大人打算如何带领大家在此立足?”
此话一出,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共鸣,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向秦毅,等着他的回答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秦毅微微一笑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头看向天都墩堡的军户们,问道:“朝廷每个月给你们发多少粮饷?”
其中一名军户回道:“启禀大人,我们已有半年未领了?”
秦毅接着问道:“那你们靠什么养活自己和家人?”
军户立刻答道:“靠着煮海熬盐和捕鱼为生。”
秦毅继续追问:“够度日吗?”
军户面露苦涩地摇了摇头:“官家收盐的价太低,捕鱼又得看天意。只能勉强糊口。”
了解了一些具体情况,秦毅面向众人,朗声道:“靠山吃山,靠海吃海。今后我们的生计,就在大海。只要运用得当,足够让我们在此地立足。”
人群又是一阵议论,刚才的对话,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。连那些长年居住在此地的老军户才勉强苟活,他们心中更是没底。
秦毅见众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,不以为意,笑道:“我知道大伙初来乍到,没有信心。这样吧!顶多三个月,我保证带领大家过上安定的生活。”
他之所以敢这么说,自然是因为脑海中那些未来科技给了他底气。
“人的名,树的影。”秦毅可是带领三十多名猎户,剿灭近二百名山匪的猛人。
他的事迹,早已被人传得神乎其神。
在众人的心中,他有着极高的威望。
此时,大家见秦毅信誓旦旦的保证,以及他那自信坚定的眼神,都不禁心中一动,不由得相信了几分。
议事完后,众人便开始生火做饭,待大伙吃饱喝足,秦毅就带领大家打扫卫生,命工匠修理房屋和建造简易的临时住所。
让秦毅稍感欣慰的是,天都墩堡依溪流而建,不用担心饮水问题。
一时间,整个天都墩堡呈现出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。
秦毅随后来到海边沙滩,他首先要考察一下军户的制盐之法。
军户们见他过来了,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,准备起身迎接。
秦毅连忙摆手制止,只是叫了为首之人过来。
来人五十多岁模样,脸上沟壑纵横,充满了岁月的痕迹。
老者拱手一礼,恭敬的道:“不知大人叫属下过来,有何吩咐?”
秦毅不答反问:“老叔贵姓?在此地生活多久了?”
老者神色恭敬,答道:“属下许海,自小生活在此,已有五十余年了!”
秦毅和颜悦色道:“老叔不必如此拘束。今日咱们私下里不论官职,只论辈分。”
许海身子一颤,满脸的难以置信,眼眶竟有些湿润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何曾受上官如此礼待过?
要知道,在这卫所里,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,平日里只知侵占屯田,视军户如草芥奴隶,动辄打骂,克扣粮饷更是家常便饭。
这位秦百户对他如此客气,简直闻所未闻。
许海自然不知,秦毅乃是跨越时空而来。
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年长一倍还有余的老者,秦毅心中那股尊老敬老的本能便油然而生。
前世军旅生涯的教导早已刻入骨髓,视百姓如亲人,方能立于不败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