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晚了。”
“真不用我帮忙吗?这样我感觉很不好意思。”
“我……不习惯别人碰我。”
“啊??”
习惯碰别人、但是不习惯别人碰他?
“你睡吧,晚安。”
“你一定要涂药啊~!”
梁荆漠掀开床帘,发觉被一股强烈的视线盯着,抬头看过去,看到庆俞愤怒不甘的眼。
他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玩意儿,挑眉。
无声的冷笑,勾唇,挑衅意味十足。
庆俞抬手想砸床板,想到祝云禾会嫌吵闹更加厌恶他,硬生生的忍住。
梁荆漠走到自己的床铺下面,刚准备爬上床梯,肩膀被按住。
庆俞下了床,出现在他身后。
生气吗?那又怎样。
在宿舍,祝云禾在场,庆俞不会动手,也就只能像现在这样吓唬他。
庆俞看清他眼底的冷漠暗讽,手攥紧了他的衣领。
该死的贱民,敢挑衅他!
不过仗着祝云禾单纯心软,一时的庇护,就敢这么挑衅,真的想好好揍梁荆漠一顿!
“梁同学?”
祝云禾的声音从黑暗的床帘里传来,听起来快进入睡眠了,带着懒懒的困意。
“什么动静?”
梁荆漠漠然的看向庆俞。
庆俞把火憋回去,不甘的松开手。
梁荆漠不理会庆俞,自顾自的上了床,盖上被子,合眼。
抹药?没必要。
经过一夜,身上的淤青散开,颜色发生变化,看着会更‘吓人’。
祝云禾要是看见了,一定会心疼的给他抹药……
太晚了,只能找个借口让她歇了心思睡觉。
庆俞回了自己床上。
宿舍陷入黑暗中,过分的安静。
梁荆漠闭上眼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他太卑劣了,他怎么会有如此卑劣的念头。
或许是因为祝云禾是这所学校里,唯一一个愿意和他做朋友的人?
又或者是因为,她就像一束照亮别人人生的光,对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来说就像是奢望。
不管因为什么,他都只想独占这束光。
他清晰的认知到,他对这束光产生了占有欲。
他忽然觉得那些人骂的没错,他就是一个寄生在阴暗角落里,见不得光的毒虫子,狡诈、阴险、无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