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志能听见她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了些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过了十几个呼吸,柳知澜开口。
”你不怕赵家?“
承志的回答很快:”我爷用命换来的,就是为了让我有底气说——不怕。“
柳知澜抬起头。她盯着承志的脸看了几息。
”好。“她把声音压得很轻,”我答应。“
承志点头。但他没有立刻转身走。
柳知澜也没有让他走的意思。她退后一步,在床沿上坐下来,右手搭在膝盖上。
”但我有三个条件。“
”你说。“
”第一。她竖起一根手指,“《碧灵筑基经》作为嫁妆交给顾家。但功法的教授和解释,由我来把关。谁能学、什么时候学、学到哪一步——我说了算。”
承志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想了想。这个条件的含义很明确——她怕将来顾家拿到功法就把她一脚踢开。只要教授权在她手里,她在顾家的地位就不可替代。
“行。”
“第二。”柳知澜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将来顾家有足够的实力时,必须帮我清算赵家。这个仇不报,我死不瞑目。”
“这条我昨天就答应了。”
“第三。”她的声音停了一下,手指收回去,攥在膝盖上。
“我与你的子女中,须有一人承柳氏之名。柳家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——我不能让这个姓断了。”
承志沉默了。
这一条比前两条都难。顾家子弟姓顾,这是根本。让自己的孩子改姓——哪怕只是一个——对于刚经历了灭族危机的顾家来说,不是个容易松口的事。
他想了好一阵。
“改一下。”承志开口,“孩子姓顾。但族谱上备注柳氏血脉来源,将来若有分支另立,可启用柳姓。”
柳知澜看着他。
承志补了一句:“我不是尊重你。但顾家刚站稳脚跟,族内的事得一步一步来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等将来家族壮大了,旁支另立的时候,复姓这事可以再谈。”
柳知澜垂着眼想了几息。
“可以。”
承志吐了口气。
“那——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门框边上,又停了一步。
“对了。婚事从简,不办酒席,不请外人。知情的只有我、明月、承启、承进。你的身份——”
“我明白。”柳知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我叫李芝。”
承志点了下头,推门出去。
……
三天后。子时。
祠堂。
火烛映着顾青山的画像。画像前的供桌上,摆了三柱香、一碗清酒、两只粗瓷碗。
在场的人很少。
明月站在左侧,面色平静。承启拄着拐站在右侧,脸色苍白但精神头不错。承进守在门口,脊背挺得笔直。
承志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——没有红,没有新。
柳知澜站在他身边,同样是一身素色。她的左臂还绑着绷带,右手空着,头发只是用一根木簪别起来。
没有拜堂。没有喜乐。
明月从供桌上端起那碗酒,走到两人面前,分别倒了半碗。
“承志,李芝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在祠堂里听得很清,“今日起,结为夫妻。族中已录册,从今往后,李芝便是顾氏族人。”
承志接过碗。
柳知澜也接了一只。
两人对饮了一口。酒很烈——是素衣奶当年封的,藏了十几年没动。
承启歪在拐杖上,嘿笑了一声。
“成亲连桌菜都没有,将来孩子问你怎么办?”
承志没理他。
明月把空碗收回去,放在供桌上,朝顾青山的画像微躬身。
仪式就结束了。
承进从门口走过来,拍了拍承志的肩膀,什么都没说,转身出去继续巡逻。承启跟承进一块儿走了,走到院子里还在嘀咕“连碗肉都没有”。
祠堂里只剩承志、柳知澜和明月三人。
明月把门关上。
柳知澜从怀里取出那枚碧青色的玉简。她没有犹豫,把封印解开,双手捧着搁在桌面上。
“从今天起,这是顾家的东西。”
承志看着那枚玉简。
他伸出手,指尖接触到玉简表面的一瞬,灵力自动牵引——一股浩瀚精纯的信息涌入识海。
功法框架、运行路线、筑基要诀……密麻麻,层递进。
承志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明月走到桌边,也把灵力探了进去。片刻后,她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“这功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