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“如果周管事把话传到林越耳朵里……”
“林越是个聪明人。”承志接过话,“他听到了,自然会想到林家自己人。他们旁支的那些女修的婚事本来就不好办——留在林家没资源,嫁给散修又拉不下脸。如果顾家开了口,对林家来说也是个顺水人情。”
明月想了一阵,缓缓点头。
“还有一层。”她忽然抬起头,“林家旁支嫁女进顾家,外面的那些人会下意识的默认顾家是跟林家同一个层面的修真家族。这个面子,比什么通商渠道都值钱。”
承志没接这句话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。院子里,承文正帮着承山搬药材,一箱一箱地码得整整齐齐。
承文搬完了还回头看了看有没有摆歪的,蹲下去把一只歪斜的箱角扶正。
承志收回视线,走出去
院子里,承文已经把药材全部码好了,正弯着腰擦箱子上的灰。
承志路过他身边的时候,承文抬头打了个招呼。
“承志哥。”
“嗯。”
承志多看了他两眼。
承文被他盯得有些莫名,挠了挠头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承志走了两步,又回头,“承文,你今年二十五了吧?”
“啊?对,二十五。”
“有没有想过说亲的事?”
承文脸刷地红了,嘴巴张了两下。
“这……我——”
“行了,先忙你的。”
承志转身走了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承文愣在药材箱旁边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旁边的承启抱着账本探过脑袋。
“承志刚才问你什么了?”
“问我……想不想说亲。”
他扭头看向承志远去的背影,眉毛慢慢拧到了一起。
第二天一早,世明出发去东柳镇之前,承志让他找周管事透露一下。
世明出了山口的时候,天还没亮透。
雾气从山沟底下往上翻,官道两边的灌木丛湿漉漉的,裤腿走几步就沾一层水珠子。他把包袱往背上紧了紧,脚下加快了步子。
承志哥交代的事不复杂——找周管事喝顿酒,聊天的时候把话带出去。
但“不复杂”和“好办”是两码事。
世明在心里把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嚼了一路。不能说得太直白,那跟贴脸求亲没区别;也不能说得太含糊,周管事听不出来等于白费功夫。
得像是喝酒上头了随口一提。
世明在东柳镇外的岔路口停了停脚,从怀里摸出承志给的灵石数了数。二十块。承志让他拿来当开销的。
“请人喝酒不用二十块……”世明嘀咕了一声,揣回去十五块,只留了五块在外兜。
省着点花。多出来的,回去交公。
这是跟老族长学的习惯。
… …
东柳镇的林家灵矿在镇北十里左右,一条碎石路拐进去,两侧的矮坡上打着十来个矿洞口。矿场不大,平日里十几个矿工轮班下井,再加个管事和两个护卫
但这是林家的产业。挂着林字号的旗子在矿场入口处随风晃荡。
世明到矿场的时候,正赶上换班。
几个矿工扛着镐子从洞里钻出来,灰头土脸的,在棚子底下灌水歇脚。世明跟其中一个熟脸的打了个招呼,对方冲他一咧嘴。
“顾家小哥又来了?”
“嗯,轮到我这批了。“
世明点了点头,径直往矿场管事的棚子走。
棚子里面,周管事正趴在桌上对着一本账册打瞌睡。他四十来岁,炼气六层,是林家旁支的远亲,在这矿场管了七八年的事。人不坏,就是嘴碎,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。
这也是世明选他的原因——嘴碎的人,最适合传话。
“周哥。”
周管事一个激灵坐起来,抹了把嘴角的口水。
“哟,世明来了。”他揉了揉眼,往旁边让了让位,“坐坐坐。你们顾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准时,承柏走了你就到了,我都不用操心排班。”
世明在凳子上坐下,从包袱里掏出一只土陶壶。
“这什么?”周管事眼睛亮了。
“清岩坳自酿的灵果酒。没什么好东西,就是灵田边上几棵野树结的果子,泡了半年。”
世明把壶往桌上一放,壶盖都没揭。
周管事的鼻子凑过去嗅了嗅,整个人往前探了半个身子。
“好东西啊!你们清岩坳那地方人杰地灵,果子泡出来肯定不一样。来来来,我去拿碗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