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脉东侧,密室里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承志的灵力在筑基的一瞬间暴涨,覆盖范围从密室扩到整个裂缝,再从裂缝蔓延到地面——整个清岩坳都在他的感知之下。
山口的哨楼。灵田里歪倒的灵草。庄园角落抱着孩子的妇人。还有西边十几里外赵家仓房方向零星的灵力波动。
赵德安。
灵力在经脉中躁了一下。
那些年——田被占,人被打,爷爷经脉受损封印入灵脉中,奶奶操劳成疾含恨走了。
他想出去。想现在就冲到赵家仓房里去,把赵德安那张脸按到土里。
灵力在丹田中翻涌,海台上的浪头拱起来,比之前高了一寸。
就在这时,灵台边缘传来一阵细微的颤动。
海面浪纹出现了紊乱。
承志的心一紧。
灵台刚开。
刘长生的笔记写得清楚——筑基之后最忌躁念。灵台初成,根基未固,任何大幅度的情绪波动都会动摇灵台根本。
灵台倒乱,万劫不复。
承志把那股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将灵力收回来。
海台上的浪头慢慢平了。
灵识沉入识海深处。
灵台在那里,安静地浮着。丈许见方的微型沧海,幽蓝海面泛着流光,偶有细浪翻涌。
打磨灵台。
赵家的事——等出关再说。
… …
灵脉最深处,封体石门的符纸泛着微弱青光。
灵脉灵气在震荡中涌过石门,灌进里面的回路里。
石门后面,顾青山的身体沉在灵气循环之中。面容枯瘦,眼窝深陷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但在承志成功筑基的那一刻——
他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... ...
灵脉密室,西侧。
明月始终眉头紧锁。
她的灵台正在丹田深处一点一点地构筑。跟承志的暴烈突破不同,她的灵台成形过程安静得出奇。
灵力从经脉流入丹田,经过符阵般精密的路径,沉淀在灵台的框架上。每一缕灵力都被她安排到了最合适的位置。
八成。
八成半。
速度很慢,但灵台的表面光滑完整,没有裂纹。
明月不知道外面的情况。她不知道赵家派了风灵马去送信,不知道承志已经成了碎基,不知道承启和承进在哨楼上数着时辰。
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丹田深处那个正在成形的灵台。
守护。
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从第一次开始凝聚灵气,到学会第一张聚气符,到跟着谢行云入门……
每一步都是为了同一件事。
守住清岩坳。守住那些她在意的人。
... ...
视角回到前一天,苍梧郡城,赵家大宅。
阿贵骑着风灵马连奔了近两日,完全没有节省马力,风灵马浑身在蒸发灵力。
赶到赵家后门,他从马上滚下来,膝盖磕在石阶上都没顾得上,连滚带爬进了书房。
赵铁峰正在喝茶。
“老爷——老爷。”阿贵趴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赵管家让我回家告诉您,清岩坳方向——水属灵气和风属灵气——大量汇聚——持续了很长时间——”
赵铁峰的茶杯在半空中停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阿贵又说了一遍,
“管事让属下来报——水属、风属灵气从四面八方往清岩坳涌——规模很大——”
赵铁峰缓缓把茶杯搁在桌上。
水属。风属。
顾青山是木灵根。
水和风——
他猛地站起来,从书架上抽出一沓旧信。翻了十几封,在一封发黄的信蝉记录上停住了。
“顾承志,顾青山之孙,中品水灵根。炼气五层。”
赵铁峰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了。
中品水灵根。大量水属灵气汇聚。
那个炼气五层的小子——
不可能。
他把信纸攥在手里。从炼气五层到……他不敢想那两个字。顾家连一味筑基丹主药都凑不齐——自己盯了三年多,顾青山倾家荡产买了两株赤阳灵芝,第二味主药的影子都没摸着。
不可能。
他的手指在发抖。
除非——
赵铁峰的脑子里飞速闪过一连串画面。
三年前多顾青山在郡城的那副穷酸模样。两年前承启去灰桥集走商,每次都是那几车破灵草。一年前赵德安信里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