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峰看完信,搁在一边。
老东西终于不出来了。
好事。
他端起茶,慢慢喝了一口。等。继续等。等那口气断了,再动手也不迟。
……
封山令执行得很彻底。
从灵脉核心到山口哨楼,明月重新排了班。承进领的巡逻队日夜不停,但人数没增——该三个人的岗还是三个人,只不过换了路线,把西侧仓房方向的视野卡死。
承启每半月出山一趟,去灰桥集走罗掌柜的路子。货还是那些货,量还是那些量,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赵德安每次来借水,看到的清岩坳都一个样——灵田里几个凡人弯腰锄草,远处灶房冒着烟,偶尔有个年轻修士在院子里劈柴。
死水一潭。
这四个字他写进了寄回去的信里。
赵铁峰看了,满意。
霍清在仓房待了三个月,又被调回郡城去了——没什么好盯的。
赵家的注意力开始往别处挪。赵云琢在太虚宗的消息一封接一封传回来,筑基的丹材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。赵铁峰的心思渐渐从清岩坳转到了孙子身上。
顾家?
跑不了。
灵脉在那儿,地契在那儿,三百多口人在那儿。
一个将死的老头子封在灵脉里苟延残喘,底下一群炼气中低阶的后辈。
等老头断了气,拿下清岩坳就跟摘个果子一样。
… …
第四年。
开春。
承志从灵脉核心的裂缝深处走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七天没吃东西,嘴唇干裂,眼窝塌下去一块。但他的步子稳得出奇——脚踩在石阶上,每一步都踏实,没有一丝晃动。
承进在洞口等着,见他出来,张嘴想问。
承志摇了摇头。
进哥,帮我端碗粥来。
承进愣了一拍,转身去拿。
承志在洞口那块石头上坐下,两手撑在膝盖上。
(感谢“天仙一剑霜寒十四州”大佬的一个催更符,感谢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