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头说道。
“问题出在启封上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我的实力不够支撑精细的启封操作。启封的时候灵气回路会被打破,身体机能在脱离脉气的一瞬间会急剧衰退。”她停顿了两息,“也就是说——封体之后只有一次唤醒的机会。醒过来之后,身体会比封入之前更差。”
石台上安静了一阵。
“只能醒一次?”
“嗯。”
“醒过来以后能撑多久?”
明月没直接回答,拇指在符纸上摩了两下。
“不好说。看封存时间长短,也看灵脉供养的质量。但不会太久。”
顾青山躺在石台上,盯着头顶的石壁。水珠沿着裂纹往下淌,滴在石坑里,清脆的声响在密室里回荡。
过了好一阵,他撑着石台慢慢坐起来。明月赶紧伸手扶了一把。
“什么时候能做?”
明月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随时。材料够,符阵画好了,裂缝深处的密室也开凿过了。”
顾青山嗯了一声,把搁在石台边沿的旧拐杖拿起来。
“今晚叫人来祠堂。”
“叔公——”
“明月,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。”他拄着拐杖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着,“明慧上回号脉是什么时候的事?半个月前。她没跟你说实话吧。”
明月的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两年,是一年多。搞不好更短。”顾青山咳了一声,痰音闷在嗓子底下,“等不起了。”
明月蹲在地上没动。
过了几息,她站起来,把符纸折好收进袖子里。
“我去叫人。”
… …
子时。
祠堂的门从里面闩上了。油灯只点了一盏,搁在桌角,火苗晃得厉害。
承志搀着顾青山进来的时候,屋里已经坐了六个人。
明月靠在主位旁边的墙上,手里攥着族长禁牌。承启坐在左边第一把椅子上,膝盖上搁着刀鞘,身子前倾。承进挨着他,两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承宁和承山并排坐在右手边,承宁腰板挺得直,承山手里捏着一截炭笔,像是随时准备记什么。
明诚站在角落,离主位最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