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摇头:“他族里最高的就是那个姓顾的丫头,炼气八层。据说还有个后辈天赋不错。但筑基……散修家族没有功法、没有筑基丹,拿什么冲?”
赵铁峰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。
“上回他倾家荡产买赤阳灵芝的事,你盯着的?”
“盯着的。两百来块灵石换了两株,那老头当时出周记的时候走路都在晃。”
“就买了一味主药。”赵铁峰的手指又叩了一下桌面,“凑齐三味主药,再请人炼丹,最少还得七八百块灵石。顾家那个穷窝——凑得出来?”
赵德安摇头摇得很干脆。
赵铁峰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赵府的后花园,一排排灵草架子整齐排列,灵气氤氲。
“德安,从今天起,三件事。”
赵德安立刻站直了。
“第一,清岩坳那边不动。”赵铁峰背对着他,声音很平,“一兵一卒都不许越界。巡逻照旧,不加不减。”
赵德安眉头一皱:“家主,他们废了霍清——”
“我说了,不动。”
赵铁峰转过身。
“霍清上门切磋,输了,这是规矩里的事。传出去只能说我赵家弟子技不如人。我现在动手,反而落了口实——筑基打炼气,欺负人。你觉得郡城那帮看热闹的散修怎么说?”
赵德安没说话。
“第二。”赵铁峰走回桌前,手指在地图上灵川县的位置画了个圈。“灵川县周边的散修、矿头、小家族,能拉的都拉过来。逢年过节送点东西,矿坑里的活优先分给跟我们走得近的。顾家的商路走东柳镇和灰桥集——那边的人,慢慢收。不急,一年两年的事。”
赵德安点头:“家主的意思是断他们的路。”
“不是断。”赵铁峰拿起茶碗又抿了一口,“是让他们没地方卖东西。没有灵石进账,他连脉税都交不起。到时候他自己就得来求我。”
“第三。”
赵铁峰从书案的暗格里摸出一只玉简,搁在桌上。
“给云琢写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