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,“他不是加了巡逻么?那我们也加。承进,从明天起,东边山道上也安排两个人轮班,带上我的警符。赵家的人靠近五十丈就响。”
承进点头。
“还有——”明月转头看承启,“你下回跑商的时候,多留意郡城那边的动向。赵铁峰请了哪些人、说了什么话、酒桌上谁凑得近——全给我记回来。”
承启嘿了一声:“这个我在行。”
“但是。”明月的声音沉了半分,“你自己走官道的时候多个心眼。赵家现在觉得我们是秋后蚂蚱,不代表他不会在路上截你。你身上带着的货值多少灵石你自己清楚。”
承启的笑收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明月把账册翻开,拿笔在空白处写了几个数字。
“承山,族库灵石这个月还剩多少?”
“两百四十七块。”
“够了。承志修炼耗损的灵石从这里面出,每月上限十块。超了找我签字。”
“明白。”
明月把笔搁下,站起来。
“散了。今天说的事,出了这道门一个字不许露。承志那边——我自己去跟他讲。”
承启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。
“明月姐。”
“嗯?”
承启难得沉默了两息。
“赵铁峰那句话……老树根烂,叶自落——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带着劲。
“等你和承志筑基那天,我亲自去郡城,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。”
明月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承启嘿嘿笑了一声,推门出去了。
……
当晚,明月找到承志的时候,他正在后院用水鞭术抽石头。
一条亮闪闪的水鞭从指尖甩出去,啪地一声打在十丈外的碎石上,石头应声碎成两半。
听见脚步声,承志收了术法。
“明月姑。”
明月走过来,在他旁边的石墩上坐下。
“从明天开始,你每天在灵脉裂缝口多待两个时辰。”
承志愣了一拍:“之前不是说最多四个时辰——”
“加到六个。”明月打断他,“你现在差的就是积累。灵脉恢复得比预想的快,多吸一口是一口。”
承志没再问为什么。他看了明月一眼,点了下头。
“好。”
明月起身要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“承志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爷爷拿命给你换来的时间——别浪费。”
承志攥着手里那根旧烟杆,指节发紧。
“不会。”
明月走了。
承志站在后院里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杆,拇指摩了摩那个凹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