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山没再犹豫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符纸拍在丹田上的瞬间,淡青色的光一闪即没。
然后是痛。
从丹田往外,从经脉的断口处,从每一条干涸的灵力通道里——
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去,又同时拧了一圈。
顾青山的身体弓了起来,额头上的青筋暴跳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手指扣在椅子扶手上,木头被捏出了裂纹。
“叔!”承启扑上来,被明月一把拽住。
“别碰他!”
顾青山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十几息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然后——
灵力来了。
从丹田深处,从那些干涸了几年的经脉里,灵力像开了闸的山洪一样涌出来,灌满了每一条通道、每一个窍穴。
经脉被强行撑开,淤塞的地方“啪”地一声通了。
通了以后又疼,疼得五脏六腑都在打颤。
但力量是实实在在的。
炼气九层中期。
九层后期。
九层巅峰。
顾青山的呼吸渐渐平了下来。他松开扶手,慢慢直起身。
祠堂里的空气忽然沉了一截——一股浑厚的灵压从他身上散开来,压得供桌上的烛火猛地矮了半寸。
承启的两条腿下意识弯了。
他瞪大了眼。
面前的人——头发还是花白的,脸上的皱纹还在,但整个人的气息变了。腰板直了,肩膀撑开了,那双浑浊了几年的眼睛重新亮起来。
这是——
炼气九层巅峰。
明诚站在角落里,眼泪哗地淌了下来。
他看着父亲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样子——挺拔、沉稳,像五十年前带着全族翻山越岭的那个男人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承启的嘴唇抖了两下,偏过头看承进。
声音哑得不像话:“你说……青山叔当年要是只自己修行,不管咱们这些人……他是不是能轻松一点?”
承进没答。
但他的拳头攥得死紧。
顾青山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灵力在经脉里奔涌,顺畅得让他恍惚了一瞬——上一次有这种感觉,还是十几年前。
他弯腰,把靠在椅子边的拐杖拿起来。
看了两秒,放下了。
不用了。
“走。”
他推开祠堂的大门,阳光打进来。
院子里,闻讯赶来的族人站了一片。承志在最前面,承宁、世明、承柏挤在后面。
所有人看见顾青山迈出门槛的那一刻,全愣住了。
没有拐杖。
步子稳得像踩在铁板上。
灵压从他身上一波一波地推出来,院子里的落叶被卷起半尺高。
顾青山穿过院子,一步步朝山口走。
他每走一步,气势便厚一分。
承志跟在后面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山口。
霍清翻身下马,双脚落地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。
“好久不见顾族长,晚辈霍清,特来——”
话断了。
因为从庄子方向走过来一个人。
没有拐杖,步履沉稳,身上的灵压像一堵看不见的墙,从碎石路上碾过来。
炼气九层巅峰。
货真价实的九层巅峰。
霍清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赵德安站在旁边,瞳孔猛缩,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法器。
不可能。
所有情报都说这老头修为大跌,半只脚踏进棺材了——
顾青山在霍清三丈外停下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趾高气昂的年轻人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赵家的小辈,出手吧。”
声音不大,但山口的风都安静了。
“让老夫看看,你这几十年——有何长进。”
霍清的笑没撑住三息。
他盯着迎面走来的顾青山,脚底下不自觉往后挪了半步。
不对。情报说这老头修为大跌,经脉断了大半,走路都要拄拐。可眼前这股灵压——扎扎实实的九层巅峰,一点水分都没有。
赵德安的手已经握上了腰间法器,五指发白。
霍清吸了口气,把心里的慌乱压下去。他想起来之前师父说的话——“就算他还有九层的底子,也是强撑的。你只管放手打,打到他撑不住为止。”
“前辈客气了。”
霍清退后三步,拉开距离,右手一翻,掌心亮起一团赤红的火光。
起手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