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口,他不会拒绝。”谢行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但有一样——他炼丹的时候不许外人在场。药材送过去,人就得走。成了他送回来,废了他也不赔。”
明月咬了下嘴唇。
“师父,这是我们全族的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谢行云放下茶杯,“所以我会亲自送过去,亲自盯着。不进炉房,但我守在外面。”
明月愣了一拍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谢行云摆了摆手,“把血蚓丹送来,越快越好。我三天后出发。”
明月站在原地,嘴唇动了两下,到底没说出什么煽情的话。
她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头。
谢行云没拦。
等她直起身来,谢行云已经转回了书案前,拿起笔继续画符。
“去吧。路上小心。”
“是。”
明月退出院子,关上门。
站在门外的时候,她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月亮从云层里露出半边脸,清清冷冷的。
两个月。
只要两个月。
… …
两个月。
对清岩坳的人来说,这两个月过得比两年还长。
顾青山回到族里以后,什么都没说。该巡田巡田,该查账查账,拐杖点在碎石路上的节奏跟往常一模一样。
承志每天照常去灵脉修炼,出来以后去承山那儿对账,再去田里转一圈。
承进盯着洞口,三天换一次遮气符。
承山把暗账藏在祠堂供桌底下的暗格里,面上的账本干干净净,一笔一笔都经得起查。
赵家那边果然消停了。
西边仓房的人来来去去,但没再往顾家这边多看一眼。连赵德安都有大半个月没露面。
顾青山心里有数。
赵铁峰在等。等他这个“穷得叮当响的老头子”继续挣扎,继续出丑。
等着看好戏。
那就让他等。
… …
第五十七天。
傍晚。
承进从洞口换完符回来,在院子里碰见顾青山。
“叔,明月姐有传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