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在咱们西北两面都有了据点。”顾青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“他们的人会常驻,会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。”
承进攥着拳头:“叔,咱们就这么忍着?”
“忍。”
这个字从顾青山嘴里吐出来,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。
承宁在凳子上动了一下,扯得后背的伤口一疼,嘶了一声。
“叔公,忍到什么时候?”
顾青山没答这个问题。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,展开铺在桌上。
纸上写着三行字。
碧髓参——到手。
千年地龙血——到手。
赤阳灵芝——七十块灵石。
“筑基丹三味主药,咱们手里有两味了。”
四个人的呼吸同时重了。
“还差最后一味。赤阳灵芝,市价七十块下品灵石。加上请丹师炼丹的费用,至少还需要三百块。”
“五年。”顾青山竖起一只手掌,“从今天起,五年。对内,节衣缩食,灵石一块都不能浪费。对外——”
他看了明月一眼。
明月接上话:“继续示弱。让赵家觉得咱们已经被压趴下了,翻不了身。”
“对。”顾青山把纸折起来,塞回袖子里,“小不忍则乱大谋。五年以后,等明月和承志筑基成功——赵家欠咱们的,一笔一笔算。”
承宁趴在凳子上,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半晌,他闷声冒了一句:“五年。行。我等着。”
承进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
承山在旁边搓着手,嘴唇动了两下:“叔,凡人那边……”
“凡人那边你去安排。”顾青山看着他,“该省的省,该紧的紧。但有一条——不能饿着人。饿着人,心就散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顾青山撑着拐杖站起来,走到门边。
“今天说的话,出了这个门,烂在肚子里。”
五个人的影子在烛光里拉得老长。
门外,素衣的咳嗽声又断断续续地传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