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炷香后,祠堂的门从里面闩上了。
明慧端着药箱冲进来的时候,承启已经被放在一块门板上。胸口的血痂干了又裂了两层,呼吸声跟拉破风箱似的。
承宁趴在供桌旁边的长凳上,后背的绷带全泡透了。
明慧蹲下看了一眼,吸了口凉气。
“肋骨断五根以上,肺腑淤血。”她摸着承启的胸口,手指一寸一寸地探,“没穿透心脉,命保住了。但再迟两天——”
后半句她没说。
转头看承宁:“后背伤口太深,筋膜有撕裂。得缝。”
“缝。”承宁趴在那儿,声闷闷的,“别给我上麻药,浪费。”
明慧瞟了他一眼,没理他这话,从药箱里翻出一瓶止痛散倒了小半碗。
承宁张嘴接了,一口闷下去,呛得咳了两声。
... ...
祠堂外面的院子里,顾青山拄着拐杖等在那棵老槐树底下。
他没进去。
不是不想,是进去也帮不上忙,还碍事。
从哨楼上看见他们回来的那一刻,他攥拐杖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掌心里全是汗。
五个人。
全回来了。
活着。
素衣从厨房端了碗热汤过来,放到他手边。
“喝口汤。”
“不急。”
素衣没走,就站在他旁边。
祠堂里传出承宁闷哼了一声——大概是明慧下针了。
顾青山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又过了大半个时辰,祠堂门开了一条缝,明月从里面闪出来。
她的袖子上还沾着血,脸上的表情疲惫透了,但眼睛是亮的。
“叔。”
顾青山撑着拐杖站起来。
“人呢?”
“承启醒了一回,又睡过去了。明慧说肺腑没穿透,养个两三个月能下地。承宁的背伤缝了二十七针,筋膜有裂口,得半年以上。”
顾青山听完,沉默了好几息。
“东西呢?”
明月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油布袋,递过来。
(晚上还两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