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髓参的茎秆,两只手稳得跟铁钳子似的。
明月的小刀贴上主根的侧面。
刀刃切入的瞬间,碧髓参的根部猛地一颤,一股阴润的灵气沿着刀身往明月的手臂上窜。
她手腕一抖,险些脱手。
“灵气反冲。”明月咬着牙,灵力灌进刀刃把那股反冲压下去,“别动,我慢慢切。”
刀刃一分一分地深入主根。
碧色的汁液从切口渗出来,滴在碎石上,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
四十丈外,蟾蜍和血蚓的厮杀声忽然变了调。
一声尖锐的惨嘶。
承启猛地扭头——
蟾蜍的一条后腿被血蚓的尾巴扫中了。
那条水桶粗的赤红尾巴像鞭子似的狠狠抽在蟾蜍的后腿关节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四十丈都能听见。
蟾蜍整个身体往右翻了半圈,三条腿撑在地上,断掉的后腿以诡异的角度耷拉着,体液喷溅了一地。
它疼疯了。
扁平的嘴巴张到最大,腮帮子膨胀到快要炸开,一团比之前浓烈十倍的乳白色寒雾从喉咙深处轰然喷出——
本命寒毒。
这次不是普通的寒雾。
那团白雾喷出来的瞬间,四十多丈外的承启都觉得后背发凉,像被人在大夏天浇了一桶冰水。
血蚓正张着嘴准备补刀,一口血箭刚射到半路,寒毒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。
嘶——
赤红色的鳞片上瞬间结了一层手指厚的冰霜。血蚓的上半身像被泥浆糊住了一样,蠕动的速度骤降,身体剧烈抽搐。
它暴怒了。
半身覆冰的血蚓疯狂扭动,地面被它搅得四分五裂。一道血箭喷出来,正中蟾蜍的腹部——烫穿了半寸厚的坚皮,血肉翻卷。
两只畜生全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