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抬头看他。
承志的手指在半空比了个圆弧:“把蟾蜍往那边赶?”
五个人蹲在河沟边上,月亮被云盖着,四面黑漆漆的,只有虫叫。
明月没否认,两根手指在地上的两个圈之间来回划。
“这俩东西对峙了不知道多少年,谁都不敢先动手。但如果有人帮它们推一把呢?”
承启一下子坐直了。
“你要让它们——狗咬狗?”
“蟾蜍咬蚯蚓。”明月纠正他。
沟边又安静了。世明缩在石头后面,听得心脏突突跳。
承宁最先反应过来,声音都劈了:“姑姑,这要是玩脱了——”
“玩脱了就是两只一块冲过来。”明月没绕弯子。
承启搓了搓脸,把汗蹭掉。
“明月,你认真的?”
“我问你,就咱们几个,能打得过接近筑基初期的血蚓?”
承启没吭声。
“打不过。”明月替他答了,“但碧髓参和地龙血都在里头。光拿一样,地龙血那八十到一百二十块灵石就扔了。族长花了多少心思才找到这个地方?世明跑了多少天的路?”
“可要是两只一起发疯——”
“承启。”明月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,“二阶困兽符两张,碎岚风刃符四张。并且,只要寒蟾过了分界线,血蚓第一个要咬的不是我们,是它。”
“一热一寒,天生相克。两只炼气巅峰到筑基初期的妖兽往一块赶,他们打起来谁也顾不上我们。等它们两败俱伤,我们趁乱取东西。”
河沟边上的空气像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