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断它蓄力,不是跟它硬拼。”
“明白。”
明月把最后两张困兽符捏在手里,塞进右手袖口。
“还有一样——碧髓参如果是活株,我来割。你们谁也别碰。这东西的根须连着地脉灵气,拔猛了会炸。”
承启咽了口唾沫:“炸?”
“灵气反冲,轻的震伤经脉,重的当场昏过去。”
四个人的脸色又白了一分。
“所以我割的时候,你们三个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看住寒蟾,别让它靠过来。”
明月扫了最后一眼。
“等子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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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个时辰。
这大概是承启活了五十九年里最难熬的四个时辰。
日头一寸一寸地往西沉,林子里的光线暗下去,虫叫声换了一茬又一茬。
承宁抱着短矛靠在石头上,眼睛闭着,但呼吸粗得很,一看就没睡着。
世明把三张符纸贴身收好,反反复复摸了不下十遍。
承志一个人蹲在河沟边上,右手垂在水面上方,手指微微弯曲,有细微的水流从指尖缠过又松开。
承启磨了两遍刀。
天彻底黑了。
月亮没出来,云层压得很低,整片乱石沟陷在浓稠的暗色里。
明月靠在树干上闭了会儿目,子时差一刻的时候睁开眼。
“贴符。”
五张匿息符的灵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就灭了,符纸贴上皮肤的瞬间,每个人身上的灵气波动全部收敛干净。
“世明,留在这里。”
世明点头,往石头后面一缩,整个人缩成一团,只露出半个脑袋朝左侧方向盯着。
明月翻出河沟,承启、承宁、承志一个接一个跟上。
四个人的脚步轻得像猫。碎石路上偶尔踩碎一颗小石子,声音传出去不到两丈就散了。
越往前走,空气越凉。
不是普通的夜间温差。那种凉是从冬天光着脚从被窝里踩在地板上的感觉,像有人拿冰水浇在脊梁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