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阳灵芝,七十块。千年地龙血,八十到一百二。
还差得远。
... ...
世明走后的第一天,顾青山没什么异样。
该看账看账,该巡田巡田,拐杖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敲着,跟往常没两样。承山端了两趟茶过来,都被他赶出去了。
第二天,他坐在祠堂里把丹材单子又掏出来看了一遍,把碧髓参三个字盯了半天,折好塞回去。
第三天开始,他就不太坐得住了。
拐杖撑着在庄园里转了三圈,把承宁吓得以为灵田出了事,跑过来问了两遍。顾青山摆手让他该干嘛干嘛,自己晃到山口哨楼底下,站了一炷香才回来。
承志从灵脉洞出来的时候碰见他靠在院墙根底下发愣,犹豫了一下没上前,拐进了厨房那条道。
这事不能催。世明才走了三天,连灰桥集都没到呢。
顾青山拄着拐回了祠堂,把门关上。
一个十七岁的孩子,炼气二层,扔到外面去办事。他当时做决定的时候想得挺清楚——世明不扎眼,认路,赵家不认识他。
可人真走了,那些“万一”就开始往脑子里钻。
万一世明嘴不严,在罗掌柜面前露了馅。
万一赵家在灰桥集有眼线。
万一那孩子年轻气盛,不听话真进了乱石沟。
顾青山把拐杖往桌腿上一靠,伸手揉了揉额头。
“老了。”他嘟囔了一句,把账册翻开,强迫自己去看承山记的上月支出明细。
… …
第四天傍晚,明月的传讯符飞回来了。
纸面上灵光一闪,明月的字迹浮出来,笔画利落。
“青山叔,承柏到了三天了,在符斋帮忙挺认真。裁纸磨墨的活上手快,比世明刚来时利索。就是这孩子总爱往内城跑,下了工就往那边溜达,拦都拦不住。我训了他两回,第二天又去。可能是年轻人头一回进城,新鲜劲没过。我盯着点,不碍事。另,我近来在全力打磨修为,争取年内把八层根基彻底夯实。丹材的事我也在留心,有消息再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