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散修来说,太重。
刘长生继续开口。
“那长老看中了她,说她根骨不错,愿意收她入门。”
“她走了?”
“她不想走。”刘长生笑了一下,“她说要留下来照看我。可我当时废了,师父也死了,破观也快塌了。她留在我身边做什么?陪我烂在酒坛子里?”
顾青山沉默。
这种话,他听得懂。
有些离别,不是不念旧。
是留下的人不愿拖着对方一起沉没。
刘长生从怀里摸出半块玉佩。
玉佩缺了一角,线绳已经发黑。
“她临走时把这个留给我,说——师兄,你等我,我会回来找你。”
他说完,低头看着玉佩,半晌没动。
“然后呢?”顾青山轻声开口。
“没然后了。”
刘长生把玉佩塞回怀里。
“四十年。信没有,人也没有。太虚宗山门在哪儿,我如今一个废人走不到。就算走到山门口,人家也不会让我进去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顾青山。
“老顾,我要你答应我。将来你那孙子若是靠这功法迈过那道坎,有能力了,就帮我打听沈云溪。”
顾青山没有马上接话。
他把这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沈云溪。
太虚宗内门长老带走。
四十年前筑基。
这不是随便问问就能查到的事。
可他也清楚,刘长生拿出来的不是一本小册子。
那是顾家几代人的路。
顾青山慢慢起身,拱手一礼。
“我顾青山,以顾氏的名义答应。”
刘长生愣住。
“顾青山?”
“真名。”
刘长生看着他,半天没吭声。
顾青山接着开口。
“我不敢说一定找到人。太虚宗太远,顾家太弱。可只要我顾家后人有一天能接触到太虚宗,就会替你打听沈云溪的下落。”
“若她还活着,告诉她你还等过。”
“若她不在了,也替你问个结果。”
刘长生喉咙动了动。
“你这老东西,说话还挺会戳人。”
顾青山没有笑。
刘长生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把布包往前一扔。
“拿去。”
顾青山伸手接住。
布包不重。
可落在掌心时,他胳膊也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