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家族后辈,站在田埂上看着,一句话没敢说。”
刘长生抬眼看他。
“因为对面是筑基修士。我要是动手,死的不是我一个人,是我身后那四百多族人。”
溪水哗哗地响。
“碎基是脆。”顾青山把话说完,“但至少站上去了,就能看到更远的路。我不是替自己找的。我六十三了,丹田有旧伤,这辈子是筑基无望了。”
刘长生没说话。
顾青山也不再多说。他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和水囊,在溪边找了几块石头垒了个简易灶台,开始生火烧水。
刘长生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。
“我说了不卖。你在这儿耗着没用。”
顾青山把水烧开,掰了半块干饼泡进去。
“我赶了半个月的路,歇一晚再走。”
刘长生没再吭声。
... ...
第二天早上,顾青山醒得早。他把昨晚剩的热水重新烧开,又掰了一块饼泡软,放在刘长生够得着的地方。
刘长生还在睡。
顾青山没走。
他在溪边打坐调息,旧伤牵动胸口,闷痛一阵一阵的。半个月的奔波把身体掏空了大半,得缓几天。
中午,刘长生醒了。他看见石头旁边放着泡软的饼和一碗温水,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没走?”
“腿酸。”
“……”
刘长生把饼拿起来啃了两口,又放下。
“别费心思了。”
顾青山没搭理他,继续打坐。
第三天,顾青山去附近的林子里捡了些干柴,又在溪里摸了两条小鱼。鱼不大,烤出来也没什么肉,但有个鱼味。
刘长生闻到香气,从石头上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……分我一条。”
“自己来拿。”
刘长生骂骂咧咧地爬起来,蹲到火堆旁边,接过烤鱼。
“你这人真烦。”
“嗯。”
第四天,刘长生主动开了口。
“你那家族,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