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能拿。”
承启骂了一声。
“真他娘憋屈。”
顾青山看向承志。
“记住了吗?”
承志把文书抱紧。
“记住了。”
回到祠堂,承山已经等着。
顾青山把文书放在桌上。
“备案成了。五十块灵石入暗账,北坡今年未成熟灵草继续抢收,能收多少算多少。”
承山翻开账册,算盘打得飞快。
承进、承宁、青崖、铁山也陆续进来。
半个时辰后,账目摊开。
承山报数时,嗓子有点哑。
“北坡五十亩划走后,顾家现有可用灵田,大约一百五十亩上下。药草产出少四成,按去年价格算,每年少一百六十到两百块灵石。”
承宁握拳。
“这还只是灵草。后面商路供货少了,罗掌柜那边也得重新谈。”
承山点头。
“还有脉税七十块照交,族中修士份额不能乱停,承志那边更不能停。”
承启坐不住。
“要不我带人再往东边清一片?”
青崖摇头。
“东边水不够。要开田,先修渠。修渠要人,要符,要时间。”
铁山把烟杆在桌腿上磕了磕。
“凡人这边能压一压粮用,但不能压太狠。孩子要长,老人要养。”
顾青山把账册合上。
“先按三个月算。灵草抢收完,承启去灰桥集和三河口,把供货量改了。承进,山防别松。赵家刚拿田,可能会派人来盯。”
承进应下。
承宁闷着头。
“族长,我能去北坡守着吗?我怕赵家佃户糟蹋地。”
顾青山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去可以,不准动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承宁憋了一下。
“不准动手。”
承山在旁边补刀。
“也不准骂人家祖宗。你一开口,比动手还像找死。”
承宁瞪他。
“你管账管到我嘴上来了?”
承山把算盘一推。
“你要是惹事,赔灵石从你份额里扣。我当然管。”
祠堂里总算有人笑了两声。
顾青山没笑。
他把文书收进暗格,锁好。
“这件事先压住。该干活干活,别让族人心散。”
日子重新往前推。
北坡那一茬灵草被抢收了大半,剩下长势太差的,只能留在田里。
赵家的人一个月后进驻。
他们换了界桩,把顾家旧的警符挖出来扔到田埂边。
承宁当时就在不远处守着。
他盯了整整半日,最后捡起那些坏掉的警符,一张一张包好,拿回给明月。
明月看着那堆破符,没骂人。
她只把能拆的符线拆下来。
“还能用。给哨楼补一补。”
承宁站在门口,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“明月姑,你不气?”
明月头也没抬。
“气啊。气能画符吗?不能就别挡光。”
承宁灰溜溜走了。
两个月下来,顾家上下都瘦了一圈。
承启跑商路跑得更勤。
承山天天抱着账册,连吃饭都在算。
顾青山也没闲着,山防、灵脉、账册、承志修炼,他一天拆成几段用。
最累的却是林素衣。
她管着凡俗那边,粮仓、布匹、老人药汤、孩子衣鞋,样样都要过手。
顾青山劝过她几回。
她每次都一句话顶回来。
“你们外头不省心,我家里再乱,顾家还过不过日子?”
这天午后,明慧从溪边跑回来,脸白得吓人。
“爹!娘晕倒了!”
顾青山手里的笔掉在账册上。
等他赶到溪边,林素衣已经被两个妇人扶起来,脸上没多少血色,手里还攥着半件没洗完的衣裳。
“素衣。”
顾青山弯腰把她抱起。
素衣轻得让人心慌。
明慧一路跟着,到了屋里立刻把人安置好,又摸脉,又看舌色。
顾青山站在床边,没催。
过了好一会儿,明慧才把手收回来。
“爹,娘这是心力亏得厉害,又郁结在肝。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顾青山喉咙发紧。
“能治吗?”
明慧低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