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。
顾青山每晚都在。
他不让承志靠近脉眼,只在入口偏右的位置打坐。旁边一盏小油灯,一张薄册,一支旧笔。
承志运功时,顾青山就在册上记。
第一夜,半个小周天。
第三夜,一整个小周天。
第七夜,灵气入体速度比之前快了两成。
第十二夜,承志体内水灵力里多出沉厚的矿气,灵力没有散,反而更稳。
承进守在洞外,隔一会儿探头。
“叔,他这势头不对啊。”
顾青山没回头。
“出去守着。”
“我就看一眼。”
“你看了也帮不上。”
承进摸摸鼻子,缩了回去。
第二十天夜,承志刚坐下没多久,灵脉入口的碎石轻轻发响。
顾青山把油灯挪开。
“慢些,不许冲。”
承志额头冒汗。
“爷爷,收不住。”
“压到丹田下三寸,绕开右脉。”
承志照做,呼吸乱了一下,又被硬生生拉回来。
洞内灵气往他身边聚,地上的细砂被带起,又落下。
承进在外面急得直搓手。
“叔,要不要叫明月姑?”
顾青山低喝。
“不叫。”
承志身子一颤,周身灵气猛地往内一缩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整个人还有些懵。
“爷爷,我……好像破了。”
承进直接冲进来。
“炼气五层?”
承志试着运转灵力,水鞭在掌心凝出,比之前更长,也更凝。
承进乐了。
“成了!这才闭关一个月,真破了!”
顾青山按住承志肩头探查一遍,确认经脉无伤,才点头。
“今晚不练了。回去睡。”
承志还没从喜劲里出来。
“爷爷,我能不能再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
承进在旁边嘿嘿笑。
“听见没?天才也得挨训。”
承志收起水鞭,朝顾青山行礼。
“我明早还去承山叔那边?”
“去。”
承志愣了一下。
“我都炼气五层了。”
顾青山把油灯拿起来。
“炼气五层也要会看账。”
承进笑得差点岔气。
“这话该刻石碑上。”
顾青山瞥他一眼。
“你明天也去。”
承进笑不出来了。
“叔,我守洞呢。”
“白天去半日。”
“……成。”
承志突破的消息第二日传开,族里热闹了半天。
族人那边送来鸡蛋、腊肉,还有人拿了新做的布鞋。承志一开始不敢收,承山一句话把他按住了。
“你将来护他们,现在收两双鞋怎么了?记账上,算贺礼,不算族库支出。”
承志抱着一堆东西去见顾青山。
“爷爷,这些……”
顾青山正在翻归元子留下的旧笔记。
“收着。”
“太多了。”
“多就记住谁给的。”
承志把东西放下,见桌上摊着几本旧册。
“爷爷在找什么?”
顾青山手停了一下。
“找一条路。”
承志没听懂。
顾青山合上册子。
“你先回去,把这次破境的感觉写清楚。经脉哪里胀,灵气哪里顺,灵气入体有没有刺痛,一样别漏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