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侧,递给顾青山一叠符。
“遮气符、静心符、醒神符。静心符不要连着用,会压反应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
承进抱拳。
“北坡我守。”
承山举起账册。
“族库我守。”
承宁站在承山后头,没说大话,只闷声补了一句。
“仓库重活我来。”
顾青山看过众人,又看向远处的庄园。
那边有炊烟,有孩子追着木轮跑,有铁匠铺敲打声,有织布机响。
很多东西还像碧溪村。
可顾氏已经走出碧溪村很远了。
父亲顾崇山临终前拉着他的手,让他别把族人带散。
崇岳叔当年在祠堂里替他扛住老人们的质疑。
那只赤狐离去前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还有玉简里归元子留下的那句话。
“吾有负同族,惟盼后人,自此柴束成烧,不再星火孤明。”
顾青山把包袱背好,弯腰进洞。
石门落下。
洞内灵气比上次更活。
顾青山在核心处盘坐,先运转了三个周天,确认经脉没有旧伤滞涩,这才取出一颗聚元丹。
丹药入口,药力缓缓化开。
灵气从丹田往四肢经脉推。
炼气八层到九层那道关隘,像一扇卡死的石门,推一下,反震一下。
顾青山没有急。
第一天,他只梳理灵气。
第三天,他开始冲击关隘。
第七天,经脉胀痛,丹田灵气被压得来回翻涌。
他吞下第二颗聚元丹。
第十天夜里,洞内灵气突然乱了一阵。
遮气符轻轻抖动。
顾青山强行稳住周天,却发现灵气流动节奏偏了半拍。
偏这一点,冲关时最伤。
他收束丹田,准备停下。
就在这时,洞口外传来一股外来的灵气波动。
很轻。
带着山野妖气,却干净平和。
那股波动没有冲进来,只在洞口外绕了一圈,慢慢牵住洞内灵气。
乱掉的节奏一点点稳住。
顾青山没有睁眼。
他顺着这股节奏,把药力再次送入经脉。
第十二天,那股外来波动又来了。
每次都在他灵力耗得最厉害时出现。
不多,不强,只帮他把洞里的灵气拉回平稳。
顾青山没有分心去探。
第十五天清晨,丹田内积压的灵气终于冲开关隘。
经脉骤然一松。
更多灵气涌入体内。
炼气九层。
顾青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又运转了两个周天,等气息稳定,才起身打开石门。
洞口外,明月和承启都在。
承启原本蹲在石阶上,听见石门响,一下跳起来。
“叔!”
明月比他先开口。
“九层了。”
承启怔了怔,随后狠狠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我就说!叔肯定能成!”
顾青山没有立刻回话。
他的视线落在洞口石缝里。
那里嵌着一根火红狐毛,还带着余温。
他弯腰取出,握在掌心。
承启也看见了,声音压低。
“狐仙来过?”
明月看了看周围,没有多问。
“应该一直守着。”
顾青山站了很久,才把狐毛收进贴身布袋。
“这份情,顾氏记下。”
承启挠了挠头,看向明月。
“明月姐,叔出来的时候,气息真不一样了。”
“九层自然不一样。”
“你觉得咱们这一代,能不能出一个筑基的?”
明月沉默片刻。
“不好说。”
承启刚要撇嘴,明月又补了一句。
“但这一代不行,下一代也会行。”
承启握紧刀柄。
“我不服,我要自己冲。”
“我也要。”
两人没再斗嘴。
洞外已经有人察觉到动静。
承志第一个跑过来,跑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,怕坏了规矩,只远远喊了一声。
“爷爷出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