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太显眼。”
谢行云在柜台后嗤了一声。
“你五十多岁的人了,还学年轻人夜探?”
顾青山拱手。
“麻烦谢符师借一件旧衣。”
“……”
谢行云翻了半天,丢给他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。
“别弄丢。我就两件能见人的。”
顾青山换上灰袍,又把头发用布巾包住,背脊微弯,脸上抹了些灶灰。
明月看得愣了一下。
“叔,你这样还真像外城账房。”
顾青山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“以前在碧溪村去县里卖皮货,见过不少。”
当晚,他先去找了梁七。
梁七住在外城西巷,院门破旧,屋里药味重。
顾青山没有进屋,只在门外递了二两银子。
“问几句话,不牵扯人命。”
梁七警惕得很。
“你谁?”
“周记药铺孙掌柜介绍。”
梁七这才把门开了半掌宽。
“问吧。”
顾青山压低声音。
“丰源商行上月有没有替赵家送过一笔宗门供奉?”
梁七手一抖,门差点关上。
顾青山又递过去五块灵石。
“只问有没有,不问你拿凭据。”
梁七盯着那块碎灵石,咬了咬牙。
“有。不是我送的,是柜上陈二送的。那天掌柜还骂了人,说赵家急得催命,非要十天内把牌子弄回来。”
“数额多少?”
梁七摇头。
“我没看全,只听见半句,好像是三十五块。”
顾青山心里记下。
“正常多少?”
“这我哪知道。”
顾青山没再追,把灵石放下,转身就走。
梁七在后头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你别说见过我。”
顾青山没回头。
“没见过。”
第二个邓老三更麻烦。
他已经离开丰源,在一家米铺做账房,胆子小,听见丰源两个字就把门关了。
顾青山在门外站了一会儿。
“邓账房,我只买一句旧规矩。丰源代缴宗门供奉,抽成几成?”
屋里没声。
顾青山把两张一百两银票从门缝塞进去。
“你不答,我也走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屋里传出声音。
“普通散修一成。家族急件两成。若要走熟人暗线,三成起。”
顾青山又问。
“太虚宗休眠记名弟子补续,常价多少?”
屋里的人沉默更久。
“我只听掌柜提过,二十年以上,补供奉六十块起,还要外务堂重登记。若有人说三十几块能办,那就是没走正册。”
顾青山没有再问。
他把第三张银票塞进去。
“今晚我没来过。”
屋里传来很轻的一句。
“你最好也别去丰源。那帮人背后有韩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