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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主地,有私文继承记录,有继承人本人签字按印,交易合规。
一炷香的工夫,地契就办下来了。
承启拿着那张盖了大印的地契,纸还带着新墨的气味,手心全是汗。
两个人刚走出县衙大门。
对面巷子里走出来一个人。
赵德安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赵家家丁。
三个人显然也是往县衙来的。
赵德安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扫了一眼顾青山手里的东西——地契卷轴的红绸头子露在外面,官印的朱砂色在阳光底下很扎眼。
赵德安的脸沉下来。
“顾族长。”
顾青山把地契收进怀里。
“赵管事。”
“手脚倒快。”
声音不大,压得很低。
承启的手已经按到了腰间刀柄上。
顾青山没看他,冲赵德安笑了笑。
“赵家主若是有意,我这块地不卖。但可以合作种植,收益分顾三赵二,如何?”
赵德安的脸色变了两变。
他盯着顾青山看了好几息,最后收回视线。
“这五亩地,还是顾族长自己打理吧。”
转身走了。
两个家丁跟上去之前,其中一个回头瞪了承启一眼。承启把手从刀柄上拿开,冲那人咧了咧嘴。
家丁快步追上赵德安,三个人的背影拐进了巷口。
承启吐出一口长气。
“叔,他那张脸真好看。”
顾青山没接话,拍了拍怀里的地契,往城门方向走。
“回家。”
... ...
回程不急了。
两个人走官道,不用跑,正常赶路。
傍晚,在一个岔路口的石墩子上,承启从包里摸出两个干饼,递了一个给顾青山。
饼硬得能砸死人。
两个人啃了半天,谁也没说话。
承启嚼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叔,这次……你没用刀。”
顾青山咬下一口饼,慢慢嚼。
“没有。”
承启又嚼了几口。
“规矩有的时候比刀好使。”
顾青山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渣。
“记住这句话。”
承启把水囊递过去。
“叔,我有个事想问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给魏小安十块灵石,多吗?”
顾青山接过水囊喝了一口。
“多,也不多。那是人家爷爷留下来的地。”
承启想了想,没再吱声。
两个人坐了一会儿,起身继续走。
走出去十几步,承启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。
“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赵德安回去,会不会跟赵铁峰说。”
顾青山头也不回。
“不一定,五亩地的灵田对他们来说可能有没有都一样。”
“那咱们——”
“走一步看一步。先回家。把地守住,比什么都强。”
承启加快了脚步,跟上来。
“叔,我腿快废了。”
“跑好几天都没叫,现在走路倒娇气了。”
“那是跑的时候没空叫。”
顾青山没搭理他。
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,一前一后,踩着官道上的碎石子,往西面的山里走。
走了大约半里地,承启忽然又开口。
“叔,我刚才说规矩比刀好使,其实还有半句没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规矩好使,是因为咱家现在还不够硬。等哪天够硬了——”
顾青山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承启咧嘴。
“规矩还是比刀好使。”
顾青山收回视线,继续往前走。
脚步没变。
但承启看见,他叔的背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