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回去。
“长期呢?”
罗掌柜抬头。
“你们能长期供?”
“每月不一定,但两个月能走一次。”
“那可以谈。鼠皮按郡城价七成,蜥甲七成半。灵草看货。代卖符,我抽一成。”
承宁皱眉。
“七成低了。”
罗掌柜倒也坦白。
“我这里不是郡城,卖得慢,占本钱。你们要想一口气卖高价,只能去郡城。”
承启没有急着答应。
他把承进拉到门外商量了几句,又回来。
“鼠皮七成半,蜥甲八成。符代卖抽一成可以,但你每月给我们一张清单,卖几张,多少钱,要写清楚。”
罗掌柜笑了。
“你们族里有人教过做账?”
承启想起承山那张脸。
“有人天天拿算盘砸人。”
罗掌柜点点头。
“行。第一次少收点,试一回。”
这一天,他们卖出去三分之一的货,换回二十三块灵石,还有一张手写收货约。
不算大赚,却算开了口子。
夜里住在客栈。
承宁数灵石数得高兴。
“启叔,咱今天要是在东柳镇动手,现在估计还在山里跑。”
承启坐在床边,背对着他们。
“闭嘴。”
承宁立刻闭上。
承进把地图摊开,在灰桥集旁边画了一个圈。
“罗掌柜可以继续观察。铺子小,吃不下大货,但人还算规矩。”
承启半天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,他拿起炭笔,在东柳镇旁边写了四个字。
“韩家背景。”
又在灰桥集旁边写。
“罗氏杂货,可谈。”
承宁和承进互相看了一眼,谁也没再打趣。
第三个地方是三河口。
这里靠水路,货比灰桥集杂。承启一进集市就发现不对。
有几摊灵草价格低得离谱。
一阶下品的紫须根,在郡城能卖三块灵石一捆,这里只要一块半。品相虽然乱,灵气却没散多少。
承启蹲在摊前。
“这紫须根哪里来的?”
摊主是个瘦老头,瞅了他一眼。
“山里挖的。”
“哪座山?”
“不说。”
承启也不恼,买了一捆,又买了两株青叶参。
等老头收灵石时,他随口来了句。
“这东西半野生的吧?根须没修过,附近应该有旧灵田。”
老头手顿住。
承启心里一动,脸上没露。
“我就随便猜。”
老头把灵石揣好。
“年轻人,别乱进山。有些地方没人管,不代表能活着出来。”
承启笑了笑。
“多谢提醒。”
他没有继续追问,当天又换了个摊子打听。
到傍晚,消息拼凑了出来。
三河口北面八十里,有个废掉的小家族,姓魏。四十多年前遇到妖兽祸乱,族人散了,灵田没人打理。后来有采药人偶尔进去,发现灵草还在长。
那里有妖兽,也有阵法残基。没人敢长期占,只能偷挖几株出来卖。
承启把位置记在地图上,没有告诉外人。
回程路上,他比来时安静很多。
承宁几次想问,都被承进挡下。
四天后,队伍回到清岩坳。
山口哨声响起时,顾青山正在祠堂看账。
承启进门,衣服上还带着路尘,把地图、账册、收货约、灵石袋一件件摆到桌上。
顾青山翻了账册,又看地图。
“回来了。”
承启站得很直。
“回来了。”
顾青山抬头。
“脾气管住了?”
承启停了停。
“有一回差点没管住。”
“哪一回?”
“东柳镇,丰源行。他们的价压得太狠,还拿灵川县韩家压人。”
“动手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动手,什么感觉?”
承启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难受。”
顾青山没有催。
承启又开口。
“后来想通了。我若动手,灰桥集那边的铺子也谈不了,三河口的消息也摸不到。还可能把韩家惹出来。不动手,起码还有一条路能用。”
顾青山把账册合上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