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修房子。”
“我修完了啊!”
“还有五间塌墙的。”
铁柱的脸垮了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
... ...
从第八天开始,顾青山每隔三天服一颗聚元丹。
第一颗下去,温热的药力从丹田散开来,冲刷经脉内壁。灵脉核心处的灵气浓度是碧溪村的好几倍,药力化开的速度比预想中快。他盘坐了一整夜,经脉里微微发胀,像干旱了太久的田沟突然灌了水。
第二颗,第十一天。药力在经脉交汇处撞上了瓶颈。炼气五层到六层的关卡横在那里,闷闷地挡着。灵力冲上去,被弹回来,再冲,再弹。
他没急。散功,歇了一天,白天跟着青崖去田里翻地,把身上的燥劲泄掉。
第三颗,第十四天。
素衣亲自端着水杯守在门口。
“吃。”
顾青山接过药丸。“你这语气跟喂猪似的。”
“猪还不用人逼呢。”
他把丹药扔进嘴里,闭眼运功。
这一颗下去,丹田里的灵力明显开始翻涌。炼气五层的极限在松动,瓶颈处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缝。灵力顺着裂缝往里渗,一点一点地拓宽。
第四颗。第十七天。
夜里子时,顾青山盘坐在灵脉裂缝深处。四颗聚元丹的药力在丹田内积蓄了半个月,经脉被反复冲刷过后韧性增强了一截。
灵气从裂缝四面八方涌来,灌入丹田。
瓶颈在灵力的持续冲击下终于碎了。
那感觉不像是破开一扇门,更像是一层薄冰在春天化掉了——无声无息,水到渠成。灵力在经脉里的流速猛地提了一个档次,丹田的容量像被人从里面撑大了一圈。
六感同时拉开。
方圆四十丈内的风声、虫鸣、流水、甚至土层下面蚯蚓蠕动的细微震颤,全部灌进了脑海。
炼气六层。
顾青山睁开眼。呼出一口浊气,浊气在石壁上撞散开来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指,攥了攥拳。体内的灵力比五层巅峰时厚了将近三成,流转的速度也快了。如果现在再碰上那只灰岩蛛——不敢说轻松拿下,但至少不至于把丹田抽空。
出了裂缝,天还没亮。
素衣坐在后院的台阶上,裹着件薄袄,手边放了碗凉了的米粥。
“突破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几层?”
“六层。”
素衣端起那碗凉粥递给他。“喝了去睡觉。明天还得播种。”
顾青山接过来,三口灌完。
碗底还剩两粒米。素衣接回碗,在裤腿上擦了擦,站起来往灶房走。走了两步,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。
“逼你吃丹药,没亏吧。”
... ...
三月下旬,春耕开始。
清岩坳的土地比碧溪村肥太多。青崖蹲在田埂上看了半天出苗的速度,破天荒地咧了一下嘴。
将近两百亩地,谷种、麦种、菜种全下了地。
药圃那边,从碧溪村带来的黄精和何首乌移栽过来,根须扎进灵气浸润的泥土里,第三天就冒了新芽。青崖说这个长势,秋天的产量至少是碧溪村的三倍。
四月初三,苗出齐了。
顾青山把灵脉外围的妖兽又清了一遍。炼气六层的灵压铺出去,那群锐毛鼠跑得比兔子还快,石甲蜥直接缩进了石缝里不敢露头。
临走前一天,他在前院把崇岳叔、青崖、铁柱叫到一块。
“我带明月和承启去郡城接活,呆的时间长一点,三个月左右回来。这边青崖管地,铁柱管人,崇岳叔拿主意。”
崇岳叔磕了磕烟灰。“北山那个洞——”
“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四月初四,卯时。
顾青山背着包袱站在院门口,明月和承启已经等在外面了。
明月左臂完全恢复了,腰间别着一把短刀,头发扎得利利索索。她把那块刻着“平安归来”的木牌挂在脖子里,塞进衣领。
承启就不一样了。
十四岁的半大小子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包袱,腰里别着开山刀,脸上的兴奋劲藏都藏不住。他从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,天不亮就蹲在院门口磨刀。
“青山叔!咱几天能到郡城?”
“急什么。”
“我不急!我就问问!”
明月在旁边白了他一眼。“你昨晚翻了多少个身?床板都快被你晃散了。”
“谁翻身了?我那是在练功!”
“练翻身功?”
“你——”
“走了。”
顾青山迈步往外走。承启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