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包袱,没再多说。
明月跟了两步,欲言又止。
“明月,有什么话晚上来祠堂说。等铁柱和你爹回来再开一次议。”
明月应了一声,退回去了。
承启还想追问,被崇岳叔一把薅住后领子拽了回去。
“走走走,人家刚到家,腿还没歇呢。”
回到家,素衣正在灶房忙活。锅台上蒸着什么东西,热气把灶房熏得白茫茫的。
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,她探出头,手上还捏着个木铲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吃了没?”
“路上啃了两口饼。”
素衣把木铲往灶台上一搁,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一碗昨天剩的腊肉炒蕨菜,又舀了碗热粥,端到堂屋桌上。
“先吃。其他的吃完再说。”
顾青山确实饿了。他在桌边坐下来,扒了两口粥,嚼了几筷子腊肉。
素衣坐在对面,没催。
等他放下碗,才开口。
“那边怎么样?”
“比我想得好,也比我想得差。”
素衣的表情没变。
“好在哪儿?”
“灵气浓,田地够大,房子框架还在,修一修能住。青崖说那儿的土质比碧溪村强不少,种什么都行。”
“差在哪儿?”
“灵气浓了妖兽也多。外围的几十亩田和药圃这两年被祸害得够呛,柳家留下的十几个看守的人扛不住。北面的山后头还有个洞,里面可能藏着大东西。”
素衣半天没说话。
“大东西……多大?”
“暂时不清楚。那个洞我没进去,先不管它。把人搬过去以后,外围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素衣站起来收碗,走到灶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“聚元丹吃了没有?”
“还没。”
她回头看了顾青山一眼,那眼神什么意思,夫妻之间不用多解释。
“等安顿好了就吃。”
素衣没再说什么,端着碗进了灶房。
... ...
隔壁屋里传来顾崇山的咳嗽声。顾青山起身过去,老爷子靠在床头,面色比走之前又黄了些。
“爹。”
“回来了。”
顾崇山的声音沙哑,但精神头还在。他伸手摸了摸顾青山的胳膊。
“瘦了。”
“赶路瘦的,歇两天就回来了。”
“那个地方……成不成?”
顾青山在床边坐下来。
“成。灵气比碧溪村浓好几倍。有田有房子,水源不断。就是有些妖兽要收拾。”
顾崇山点了点头,咳了两声,喘匀了气。
“你觉得行就行。你爹我这辈子没见过什么世面,但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。”
他扭头看了看窗外。
“就是不知道还走不走得了那么远的路。”
“到时候给您弄辆板车坐着,不用您走。”
“板车……我又不是货。”
“您比货金贵。”
老爷子哼了一声,嘴里嘟囔着什么,又咳了一阵。
顾青山给他倒了碗热水,看着他喝下去才出了屋。
接下来三天,顾青山把清岩坳的情况简要跟崇岳叔通了气,让他先在族中放放风——好的坏的都说,别藏着掖着。
愿往名录上那三十四户人家开始私底下嘀嘀咕咕。
第四天的傍晚,村口传来铁柱的大嗓门。
“到了到了!可算到了!脚板子磨出四个泡!”
铁柱一瘸一拐地出现在村道上,身后跟着青崖。
青崖还是那副样子,不吭声,怀里抱着那一大包土样,步子稳当。
铁柱脸上黑了一圈,嘴唇干裂,但精神头不差。看见顾青山站在晒谷场上等着,咧嘴一笑。
“哥!路上差点让一窝石甲蜥堵了——”
“先回去洗把脸。明天一早祠堂议事。”
铁柱张了张嘴,想说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了。
青崖经过顾青山身边时,顿了一步。
“土样都带回来了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青崖嗯了一声,径直走了。
明月在后面远远看着她爹的背影,攥了攥拳头,朝那边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