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山接过钥匙,掂了掂。一大串,沉手。
陈七回头冲那帮人喊了一声。
“收拾东西,明天一早走。”
院子里响起一阵忙碌的声音。几个家丁进进出出地搬行李,有人从屋里扛出一口铁锅,被陈七喝了一声放了回去。
“锅灶和农具都是公家的,留给人家。”
铁柱扯了扯顾青山的袖子,压着嗓门。
“哥,外面那些妖兽——”
“先安顿下来。”
顾青山看向陈七。
“今晚我们就住在这儿了。陈管事,你们什么时候走方便就什么时候走,不急。”
“不用不用,明早就走。”陈七摆着手,“行李也没多少,一人一个包袱的事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多说了一句。
“顾兄弟,最后多嘴一句。你带人搬过来住的话,外围的田和药圃先别急着收拾。得先把妖兽的事解决了,不然种了也白种。晚上记得把院门闸木顶上,火堆不能灭。”
顾青山拱手。
“多谢陈管事提醒。”
陈七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了院子。
铁柱光着脚站在土坝子上,左看右看,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“哥,这地方……”
青崖从地上站起来,把手里搓烂的泥土拍干净。
“土不错。黑土层厚,底下是沙壤——这种地种什么都行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土!我说的是妖兽!外面那几十亩地全废了——”
“铁柱。”顾青山打断他,“先进屋,换身干衣裳。”
铁柱闭了嘴,跟着进了院子。
宅院比顾青山想的要大。三进的院落,前院是正堂和客房,中院是住房和灶房,后院是仓房和柴房。屋子虽然旧了,但框架都在,梁柱是整根的杉木,干裂了几道纹,没朽。
铁柱进了第一间屋子,四下看了一圈,踢了踢墙根,又抬头看了看房梁。
“框架没问题。墙面得重抹,屋顶的瓦要换两成。地基——”他蹲下去敲了敲地面,“实的。没沉。”
他站起来,语气里带了点意外。
“柳家当年这房子盖得真舍得下本。”
顾青山站在院子中间,灵气缓缓散开。
浓。
比灵川县浓了至少三成。
他深吸一口气,灵气自然涌入经脉,丹田里的灵力顺畅地转了一个小周天。
废脉。
灵气衰退到只剩四分之一的废脉。
但就是这四分之一,已经甩开碧溪村不知道多少倍了。
怀里那两瓶聚元丹隔着布料贴在胸口,硬邦邦的。
他的手按在药瓶上,突然听见后院方向传来陈七的声音。
“顾兄弟——”
陈七从后院绕过来,手里拎着一只野兔。
“灶上还有半袋米,腌菜缸里剩了点萝卜条。这兔子是今天早上套的,你们将就吃一顿。”
他把兔子往顾青山手里一塞,又压低了声。
“对了——北面那座山后头有个洞,我去年进去看过一眼。洞口有爪痕,深的,比我巴掌还宽。”
顾青山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什么东西的?”
陈七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反正不是锐毛鼠。那爪印——大了一圈不止。我没敢往里走。”
他拍了拍顾青山的肩膀。
“留神。”
感谢“秋灵鸢”的三个用爱发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