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河里走进了干涸的河床。身体能感觉到那种落差——丹田的吸纳速度慢了下来,经脉里的灵气流速也跟着降了。
回到荒漠了。
他没有停。
第五天中午翻过最后一道山脊。碧溪村的轮廓出现在山谷底部,炊烟升着,田里有人在翻地。
五天半。
去的时候走了五天多,但那是挑近路的情况。实际脚程算下来,回来比去的时候快了将近两天。
他站在山脊上看了一会儿,然后下了山。
进村的时候是午后。
巷子里没什么人,大多在地里干活。顾青山走到自家院门口,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的。鸡在墙根刨食,晾衣绳上挂着两件小孩的衣裳。灶房门开着半扇,有热气往外冒。
素衣背对着院门,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。
“素衣。”
柴火掉了。
她猛地转过身,手里还攥着半截劈柴,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辨认到确认,大概用了两息。
“你……”
她站起来,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住了。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脚上,再扫回来。
“不是说一两个月?”
“走得快。”
素衣盯着他看了三息。
“吃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她转身回灶房,没再说话。但添柴的时候手抖了一下,火钳在灶膛口磕了两声。
顾青山把包袱放在桌上,解开。
糖葫芦还在,竖着的糖人也没碎。
他把茶叶拿出来,先往老爷子屋里走。
推门进去,顾崇山靠在床头,手边还是那本旧黄历。
老爷子看见他,没说话,把黄历合上了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顾青山把茶叶放在床头。
“苍梧郡城的春茶,爹尝尝。”
顾崇山拿起油纸包,凑近闻了闻。
老爷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不贵。”
顾崇山没追问。他把茶叶放回床头,靠回去,看了儿子半晌。
“瘦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瘦了。”老爷子的语气不容反驳,“让你媳妇多做两顿肉。”
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爹!!!”
明诚不知道从哪蹿出来的,一头扎进顾青山怀里,整个人像只猴子一样挂上去。
“糖葫芦呢?!”
顾青山拍了拍他后脑勺。
“桌上。”
明诚跑了。
三息后,院子里又响起他的声音。
“明安!快来!爹带糖葫芦回来了!还有糖猴子!”
门槛边上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。明安站在那里,没跑,没叫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了。”
明安点了点头,转身去拿她那串糖葫芦。
顾青山靠在门框上,看着两个孩子蹲在桌边啃糖葫芦。明诚咬一口山楂,嘎嘣响,腮帮子鼓着,眼睛眯成缝。明安拿着糖兔子翻来覆去地看,舍不得吃。
灶房那边传来素衣切菜的声音,刀落在案板上,节奏很快。
顾青山从怀里摸出那个浅粉色的小瓷盒,在手里转了一下。
等晚上再给。
他把瓷盒塞回怀里,转身往祠堂走。
该去看看明月和承启的功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