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顾青山说,“承启的灵气探查比我细,能提前报信。明月会基础的灵气外放,关键时候能拖半息。”
二叔沉默了一瞬,点头。
顾青山转头看向铁柱。
“你回村把老人孩子往西坡撤,跟洪水那次一样。”
铁柱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要留下来打,但看见顾青山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快去。”
十二个人散开,各就各位。
顾青山站在北沟入口,左手持弓,右手提柴刀。
身后三丈远,顾明月蹲在一块石头后面,呼吸平稳。顾承启缩在她旁边,脸色发白,但没跑。
风从北面灌进来,带着马粪和汗臭的味道。
“来了。”承启的声音很轻,“前面一个走得快,后面一群。”
顾青山点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丹田中的灵气开始加速运转,经脉里的河流从平缓变得湍急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第一个身影出现在沟口拐角处。
精瘦汉子,三十来岁,腰间挂着一柄短刀,走路的姿势不像普通人——脚掌落地无声,重心压得很低。
修士。
汉子在拐角处站住了,抬起下巴嗅了嗅空气,眼睛眯起来。
“有人。”
他身后,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跟上来,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。再后面,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匪徒鱼贯而出,有拿刀的,有扛棍的,最后面一个推着辆独轮车——显然是准备装东西的。
精瘦汉子往沟里扫了一眼,看见了顾青山。
一个人。拿着把柴刀和猎弓。穿着粗布衣裳,像个猎户。
“就你一个?”
“过年呢。”顾青山说,“换条路走。”
精瘦汉子笑了一下。
“兄弟也是练气的?”他歪了歪头,“巧了,我也是。这穷山沟里居然还有同道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识相的让开,我们拿点过年的东西就走。你一个散修,何必替一帮泥腿子卖命?”
归元子的那段话忽然从顾青山脑子里冒出来——散修如浮萍,风往哪吹,便往哪去。
眼前这个人就是浮萍。
而他不是。
顾青山抬手。弓弦响了一声。
箭矢贴着精瘦汉子的耳朵飞过去,钉进他身后那个矮胖修士的肩膀。
矮胖修士惨叫一声,铁剑当啷掉地。
与此同时,顾青山已经在沟口的地面上猛跺了三下。
这是信号。
东坡、西坡同时发动。
石头滚木从两侧倾泻而下,在狭窄的沟道里形成一片混乱的死亡地带。七八个匪徒被砸得抱头鼠窜,独轮车翻了,有人腿被砸断,惨叫声在山沟里回荡。
精瘦汉子反应极快,身形一闪躲过了滚石,短刀出鞘朝顾青山劈来。
灵气加持的速度,比普通人快了不止一倍。
顾青山丢了弓,柴刀横架。
金铁交击,他的虎口震裂了,退了两步。
对方确实是炼气三层。而且经验比他丰富——练气打过人,杀过人。
顾青山没杀过人。
短刀第二击紧跟着到了,斜劈他的脖颈。顾青山侧身避过,柴刀反手撩上去,逼开对方,退到了沟口一块凸出的岩石旁边。
这是他选好的位置。
“明月!”
石头后面,顾明月站起来,双手往前一推。
一缕灵气从她掌心射出,弱得几乎看不见。打在精瘦汉子身上,跟挠痒痒差不多。
但精瘦汉子的动作顿了一瞬。
不是灵气的威力让他停的。是他没想到这里还有第二个修士——哪怕只是个孩子。
这一瞬就够了。
顾青山从岩石后抄起早就架好的一根削尖硬木棍,双臂灌注全身灵气,刺出去。
木棍穿透了精瘦汉子的左肩,从后背透出来。
汉子闷哼一声,短刀往下砍,把木棍斩断了大半截,踉跄后退。
沟道里的匪徒们已经彻底乱了。青河、青柏带人从两侧坡上冲下来,锄头和削尖的木棍招呼上去。凡人打凡人,十几个人对七八个人,地形又占优,没什么悬念。
矮胖修士肩膀上插着箭,捡起铁剑想冲,精瘦汉子拦着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局势,拔出肩膀上的断棍,咬着牙,两人转身就往沟外跑。
顾青山追了两步,没追上。
那两个人受了伤但没伤到要害,跑起来依然很快。
他停下来,没有再追。
沟道里,战斗结束了。
七个匪徒,死了两个,伤了三个,剩下两个跪地投降,五花大绑。
顾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