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事大,出声道:“午时你们不是诧异我们为何齐聚在此,不过是想问问她昨夜去了何处而已?”
满堂寂静无声,所有目光尽数落在凤九鸾身上,都在等她的解释。
良久,时宴轻叹口气。眼底藏着无奈、酸涩与隐忍,追问道:“兮儿,这些日子,你留宿在哪里?”
墨景翊率先出声替她作答,语气带着一丝维护:“她进京之后,一直住在东宫。”
“可昨夜,她不在东宫。”北祈立刻接过话,一语戳破破绽。“国师、九曦他们所在的国宾馆,我都查过,没有她的踪迹。”
此话落下,院内众人又气又无奈,几乎被她滴水不漏的隐瞒气笑。层层线索悉数对上,所有疑点尽数指向她本人。
碧卿尘敛去往日温柔,面色冷沉,目光灼灼直视着凤九鸾。
“所以,兮儿,昨夜风云拍卖阁的神秘女子,就是你,对吗?”
可凤九鸾抬眸,神色平静无波,没有半分心虚,亦没有半分愧疚,只淡淡吐出一句敷衍至极的话。
“不是我。昨夜只是出去办了点私事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将所有人的追问尽数挡回。
众人看着她坦荡却虚假的模样,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,闷得发疼。
北祈率先压不住心底的酸涩与怒意,往前一步,嗓音微沉带着克制的颤抖。
“办事?何事需要你彻夜不归?需要你避开我们所有人、隐匿所有行踪?需要你瞒得滴水不漏,连一句交代都不肯给?”
凤九鸾眉头微蹙:“有些事,不便多言。我自有分寸。”
“分寸?”西颂承低笑一声,笑意寒凉,彻底没了往日的温柔。
“你的分寸,就是瞒着我们彻夜在外?就是让我们满京城寻你一夜,彻夜难眠、满心焦灼?”
“我千里入京,只为见你一面,到头来,连你夜半去向都无从知晓。”
慕容衍也面色冷峻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:“兮儿,我们从不是要干涉你的事务。可夫妻之间,最忌隐瞒猜忌。你这般,何曾把我们放在心上?”
“你哪怕半句真话,我们都信你。”他声音低沉沙哑,“可你自始至终,只有借口。”
凤九鸾被众人层层逼问,心底的烦躁也翻涌上来。
她本是不愿暴露蛊璃的存在,不愿刚安稳的局面再起风波,可此刻步步紧逼,字字追责,让她倍感压抑。
“我不过是外出办事!为何你们偏偏不肯信我?”
她抬眼,语气带着几分冷硬,“我行事自有考量,何须事事向你们报备?”
“所以在你眼里,我们的担心、我们的牵挂,都是多余的,是吗?”江子逸望着她,眼底温柔尽数褪去,只剩一片寒凉的疲惫。
“凤九鸾,你从未真正信任过我们。”
一句话,彻底戳破了彼此之间最薄的那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