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稍稍平复几分。
街边不少人家已经开始扫尘备年,孩童追跑嬉闹,爆竹碎红纸散落街边。
凤九鸾缓步穿过人群,路过一处茶肆,人声喧哗,不少往来行旅在此歇脚闲谈,话语之间,不少人聊起即将到来的五国盟会。
她脚步未停,抬步走入茶肆,寻了一处偏僻角落落座。
这种茶肆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汇集在此。她虽是一身素衣,可孤身女子,又覆着一层面纱,刚一落座,便引得周遭几道目光频频望过来,格外惹眼。
邻桌坐着三名黑衣男子,嗑着瓜子,眼神时不时往她这边瞟。
这三人本就是城中泼皮混混,平日里偷鸡摸狗,惯会调戏过路女子。
见凤九鸾孤身一人,一身素衣简单朴素,脸上虽罩着面纱,瞧着也不似高门贵女,几人心里顿时生出歹念。
其中一人挑了挑眉,冲另外两个使了个眼色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角落里的凤九鸾身上。
嬉笑道:“瞧瞧这小娘子,独自一个人,还蒙着面纱,莫不是生得极美?”
另一人嗤笑一声:“看身段倒是不错,也不知面纱底下是何等模样。”
第三人搓了搓手,眼中满是不怀好意,就要起身往她桌前凑。
茶肆内其他客人瞥见这一幕,大多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。市井之中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没人愿意为一个陌生女子招惹这伙地痞。
凤九鸾隔着薄纱,眼眸平静无波,仿佛全然没有听见几人的调笑。
她依旧端坐原位,不动声色听着周遭关于盟会、苗疆的闲话,顺便静待几人上前。
说来可笑,已经许久,没有人敢这般轻薄于她。
三名混混见她毫无反应,胆子愈发大了,径直走过来,一左一右外加一人挡在前方,把她退路尽数堵死,大大咧咧围着桌子坐下。
“小美人,可否摘下面纱让我们见识见识?”一人眯着眼,语气轻佻。
茶肆里的说话声都低了几分,满堂客人偷偷望向这一角,无人敢出声阻拦。
“虽说还没见着脸,可这肌肤瞧着就白净得很!”
一名混混嬉笑着,径直伸手便要往凤九鸾的手上摸去。她既不躲闪,也不避让,静静坐在原处。
就在那只脏手快要触碰到她手背的刹那,一道寒光骤然自二楼疾射而下。
“噗嗤”一声,匕首直直钉穿混混的手掌,牢牢扎在木桌面上。
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渗开。
“啊——!”混混痛得惨叫出声,猛地缩回手,鲜血顺着指缝不断往下滴落。
茶肆之内瞬间死寂,所有喧哗骤然止住。
余下两个混混脸色煞白,猛地向后跳开,慌忙抬头望向二楼。
鲜血淋漓的场面,凤九鸾神色不见半分慌乱。